于锦芒睁大。

于锦芒低，她从路世安渐渐消失的手掌中看到一张薄薄、泛黄的小纸片。

“可是我没机会讲了。”

“你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不是吗？”于锦芒摇，“事实证明，有许多事情，人力所不能及。”

他说：“还记得我们的纸片金针菇吗？”

路世安问：“你想说什么？”

于锦芒说：“我有好多好多的话，都没有来得及同你讲。”

于锦芒握住他的手，她说：“我始终都你。”

路世安不说话。

路世安说：“我知。”

五。

红、缓慢的倒计时。

她以为他不再那么她。

失控的车里，醉醺醺的富家弟，想要将车停下。

冷风凉于锦芒的脸颊，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令这个聚拢而起的世界在迅速坍塌。

“最后一个愿望，”路世安说，“我希望你忘掉我。”

那时候于锦芒也知他工作压力的确大，也知——

“那个时候，我忽然间特别后悔，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死掉了，那你一定会很自责，会很伤心，说不定还会永远都走不……”于锦芒说，“我想，这就是我此刻现在你面前的原因。”

等待红灯变绿的那一段时间中，于锦芒看了路世安一。

命运的十字路，宽阔的路。

她看着对方熟悉却又陌生的一张脸，看着他脸上渐渐充满疲惫，冷漠，厌倦。

尖刀从走廊侧面窗里掉下去，不知砸到什么东西，哗哗啦啦的一声。

第39章 请掉向 红玫瑰

“这大概是不能破解的循环，”于锦芒了一气，坦然说，“分开后，也意味着，’小路’和’小于’很快会在我们现在的世界相见。分开是为了重逢。”

坠落在倔不肯开的遗憾里。

她抬起手，碰着路世安的脸颊。

于锦芒看着路世安移开视线。

他的脸在渐渐模糊，好像正在渐渐分散成世界的尘埃。

从未在柴米油盐中渐渐消磨。

他们坠落在那些争吵后的泪中。

视线错。

路世安伸手，用力将她揽怀中。

“听我说，”于锦芒双手抓住路世安的手臂，抬看他，“我们相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至少我现在能讲这些。”

他错将油门当刹车，用力踩下。

——你想说什么？

错过了七年的两个人，在虚无中拥抱着坠落，他们随着世界一同如沙般消散，化为灰尘，下坠。

上面是中时于锦芒给路世安画的许愿金针菇。

四。

路世安缓慢地说：“我不信。”

睛疲惫，脸颊瘦削，抿着，死寂，安静地望着她。

他以为她不再那么他。

是在终于搬新房后、手持风机潜浴缸中的路世安。

于锦芒想说什么，她说不了，他们像两堆碎裂的积雪，像两化的冰锥，像……两捧被风扬走的黄沙，破碎，下坠。

手，往酒店门外走。几乎用尽全力，于锦芒拿走大路世安手中的刀，用力往外一丢——啪唧。

“我不想让死亡成为重逢的开端，”路世安一字一顿，“我要你活着。”

于锦芒低，她轻轻舒气：“那个时候，我想和你说——”

路世安说：“就当我从没来过。”

……

于锦芒仰脸：“我也好后悔，后悔赌气，后悔有话没有对你讲清楚。”

“我也不信，”于锦芒，“就像一开始，撞车的时候，我也在想，糟糕了，我可能要死了。”

“路世安，只要你再挽留我一次，我就留下。”

“路世安，只要你再挽留我一次，我就留下。”

姥姥家过往的小镇如倒置的沙，路世安抬手，终于抓住于锦芒的衣袖。他的脸渐渐瘦削下去，不再是从遇到她后的模样，而是七年后的路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