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能看明白皇帝内心想法的殷采：……

皇帝接过丹药，就着殷采递过去的一服下，再加上殷采输灵力将丹药化开，不过片刻，皇帝脸果然就好了许多，整个人也更轻快一些。皇帝但凡好一些，都不容自己躺在病榻上，起披上外衣，皇帝与殷采对面而坐：“国师，我有一事相托。”

皇帝这时确实病得很重了，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候多，稀粥也吃不下几够，药更是吃一碗吐大半碗。殷采略略见礼后，内官搬来凳给殷采，便退大殿，殿中便只剩下了皇帝和殷采。

“依国师之见，清焦与昭元，该取谁舍谁？”

“国赖长君。”五皇虽然有圣明君主气象，但帝王气比起大皇要弱很多，殷采这句“国赖长君”，既是总结历史经验，也是揣测

皇帝选殷采原因太简单了，既是皇帝能信任她，另外有一个原因是，皇帝知她是修者，来尘世不过是历练而已。殷采这人也算重情，旁人待她如何，她多半也会如何待旁人，最重要的是，这几年下来朝中问策殷采的每一件事，殷采所的决定都是正确且极有远见的。

“国师。”

她好歹是个历史系的学生好么，没光也懂得总结经验教训，那可都是考，是学分，是以后的饭碗。虽然这饭碗最后也没端上，可她要不穿越，差就端上个漂亮的饭碗了好么。

“陛下，我……”江山社稷这玩意儿这么大，殷采哪里敢接，而且这玩意儿还特别特别麻烦，“我才疏学浅，实不敢担此重任。”

这个殷采倒能看来，观气相面，但凡内有灵气的人都能看眉目来：“陛下有五，长贤明天之相，次尚武征伐有力可为国朝开疆拓土，三文曲星主命乃是个风才，四亦有主国之象，但其天命不在此而在四海之外，至于五……陛下，那是圣主之象，但其相较弱。”

“陛下请讲，但凡我能到，必不负所托。”举朝上下都信任着她，有话说得好，上行下效，如果不是皇帝满心信任，说句不好听的，没准会被烧死。哪怕这是考验幻境呢，幻境里考验的，也是真实人，也是取自于真实的人呐。

“陛下。”殷采看到命垂危的皇帝，才知什么叫“自古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英雄垂暮况且叫人唏嘘，何况是一朝天。殷采暗暗叹气，取一枚丹药给皇帝，“我虽薄有些能力，但仍不能与天争命，这枚丹药，也只能叫陛下暂且好受些。”

“天不假年，诸皆幼，虽有诸贤在朝，但朕能托江山社稷者寥寥可数，真正能叫朕安心，又能使内外服首者，唯国师而已。”皇帝的担心说得很明白，几个孩最大的也才十岁，朝中贤臣不是没有，但权力容易助长野心，皇帝不能放心把辅国这样的重担托下去。也不是没有皇帝能真正信任的，但问题在于，能信任的不能服众，能服众的又不能完全信任。

皇帝却只是一笑：“国师看我那几个孩，哪一个更天气象？”

于一室，另有朝中大员王室宗亲都在场，殷采大致打过招呼后，随内官殿中拜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