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先生带着那木棺离开之后。

褚灵提醒了他，今天晚上时间的意义。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今晚的行动中播报时间。

……

“审报告里说，你的枪法很不错，或许是有神力辅助瞄准的原因……既然如此，你就将‘崩雪’收下。”树先生轻声：“只要你得准，你可以用这枚弹，掉大都任何一个你想掉的人。”

“放轻松。”周济人拍了拍顾慎肩膀，从怀中取了一枚包装致的小盒，：“我们可是站在光明中的捕枭人，每一颗弹消灭一个鬼蛇神。”

周济人轻声：“当初的火灾案，把你拐骗到裁决所，当了你的老师，还没开始传受业解惑，又把你丢到大都……总觉得心中有愧。把这枚弹送给你，是想对你说，今夜我对他们说的话，是认真的。”

也希望自己开枪之时，不会落空。

“是的。寻天才为,狩猎那些拥有级天赋，大潜能的超凡者。”周济人轻声：“那个家伙的嗅觉无比锐，而且异常谨慎，只在裁决所防备不及的‘黑夜’中行动……所以我将他称之为。”

但抛开这些不谈，这毕竟是能杀死封号的弹！

他用红绳把崩雪穿心，然后挂在自己的脖前，有了这枚“平安符”，他竟真的没来由觉得一阵安心。

顾慎神震了震。

“现在的时间是十一月二十六日，零，零分，零秒。”

这枚弹，只要命中，能掉大都内任何一个人。

崩雪，照周济人的说法。

的确，崩雪看起来洁白无瑕，倒像是一块致的玉佩。

“收下吧。”

弹尾端有一个穿孔，盒内还有一条红绳，这似乎是一件饰品。

顾慎太清楚“掉”的前提了……齐榈的紫银弹，打自己都有偏移的可能，在超凡者的厮杀之中，想要命中一枚致命弹，真的太难太难。

一直以来，顾慎渡过了很多这样的一天，充实，忙碌，或许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刺激，张。

“……这是？”

但结局却是一样的，归于孤独。

江心孤零零的。

是的，这的确很符合那个罗盘主人的特……

“觅……狩猎……”

这片江依旧湍不息。

“海给了分析报告，它认为罗盘的主人,也就是纵长久基金会的幕后黑手，这些年一直在执行的计划……并非是破坏，而是觅，亦或者说，是狩猎。”周济人轻轻：“当年的周驭可是准‘s’级的超凡者，他已经是一方大区的中砥，说死就死了,定封案的案卷到今天才被重新揭开，如果说是人为制作，那么一切都发生地太过妙。制造这起事故的人，必定谋划了很久。”

只剩下顾慎一个人。

“你是我的关门弟。”

他向着江岸走过，远方的灯光都熄灭了，声音也熄灭了，整个世界陷了绝对的寂静中，所有的争吵熄灭了，所有的厮斗也熄灭了。

顾慎的世界中不再是洗涤殆尽的黑，而是重新多了一抹彩。

夜枭，黑夜中的掠者，悄无声息地捕杀猎。

……

树先生中有微光闪烁，他罕见地柔情起来，拍了拍顾慎肩膀，眺望江景：“我是认真的。”

直到今天。

每一颗翻腾溅江面的珠，都倒映着长夜中少年孤独远去的背影。

“顾慎，祝你生日快乐。”

冷风过。

顾慎接过盒，乎意料的轻盈，盒打开，是一枚惨白如雪的弹，纯净无瑕。

直到一声音在耳旁响起。

很显然……也包括周济人自己。

“枭。”

“这太贵重了……”顾慎摇了摇，“我不能收。”

依旧清澈如镜。

完这一切，顾慎蹲下，双手鞠了一捧，用力洗了洗脸，他看着江景中倒映的那张疲惫面容，才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持续了太久太久，这接连数个小时都是度的神绷，以至于忽略了时间。

听完这席话，顾慎忽然觉得这枚盒很沉重。

希望以后不会用到这枚弹。

久未开的褚灵，再次开了。

“这是很久以前的故人……送给我的礼。不过我的枪法很次，而不习惯随携带枪支。”周济人轻声：“这枚弹，我就一直带在上，算是一枚平安符，或许是心念所至，它保佑了我很多年平平安安。现在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