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条件有限的幽灵船上，她只能洗个冷澡，只不过对于一人偶而言，这完全算不上什么问题。

第一步，先把脑袋摘下来冲洗冲洗——反正脖上的关节本来就不怎么结实。

但在澡盆之前，丽丝决定首先把整个舱室里的东西都问候一遍。

这位女士的五官很漂亮，却又有一划过左的醒目疤痕令人望而生畏，她的材比一般男还要大，上则穿着银灰的轻甲与战裙，她显然饱经锻炼，四肢的肌饱满、线条匀称，而在她旁手可及的位置，则摆放着一柄散发着淡淡银辉的剑——那剑的剑柄铭刻着象征海浪的符文，剑刃上亦有仿佛波般的微光浮动。

“不好的预？是哪方面的？”牧师抬起，邃的神中带着担忧，“女神对您降下了预兆？”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窗前的灰发女寻声转过，她看到一名穿海洋祭司长袍的牧师从楼梯走了上来，牧师手中提着铜制的熏香炉，洁净的烟雾正缓缓缠绕在他周围。

这名牧师来到房间中央的机芯立前，将原本挂在立护栏上的旧熏香炉取下，换上新的炉，他观察着从熏香炉中逸散的烟雾，确认烟雾毫无阻碍地飘浮在那些运转的齿和连杆周围，这才低声念诵了风暴女神之名，并转看向站在窗前的灰发女士。

“我总有不好的预，最近几天总是如此——今夜尤甚。”

但审判官凡娜心中仍然有隐隐的不安，一仿佛某些事件即将发生或已经发生，而她注定对其无能为力的糟糕预令其烦躁不已。

山羊说过，失乡号是活的，这艘船上很多东西都是活的。

女士后，机械运转的声响不断传来——大钟楼的机芯正在蒸汽机的驱动下平稳运转，结构繁复密的齿与连杆结构贯穿了屋与地板，正驱动着楼上的四面表盘以及隐藏在建筑的拟态天象仪不断运行。

船舱内，丽丝终于磕磕碰碰地搞明白了取的该怎么用，又大致寻思明白了澡到底该怎么洗。

……

“审判官阁下，夜安——您又在亲自守夜？”

邓肯：“……”

人偶小认为自己的规划非常合理。

夜的普兰德城终于结束了一整天的喧嚣，在夜空苍白的清辉下，这座繁荣昌盛的“海上明珠”渐渐陷安眠。

……

他决定还是暂时放弃与这只鸽的，这方面的事情还是等下次执行灵界行走的时候亲自尝试比较靠谱。

“你们好，我叫丽丝，”她愉快地与这些冷冰冰的东西打着招呼，就像跟之前那位山羊先生打招呼一样，“以后我要住在这艘船上了。”

但在静谧的黑暗中，自有守夜者注视着睡之后的城市。

失乡号是活的品，她也是。

要更多的晶矿。”

确信自己的问候礼貌又得，丽丝的心情更加愉快起来，随后她才褪去华丽的衣裙，有笨拙地爬了已经放满的橡木桶里。

船舱中没有任何东西回应她的问候，但丽丝丝毫没有在意。

尽它们似乎都没有像山羊那样真正的“灵智”，甚至连的能力都没有，但这不妨碍丽丝将整个失乡号当一位需要问候的“邻居”来看待。

“不是那么清晰的信息，”年轻的女审判官摇了摇，“我只是隐约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这座城市。”

从声音判断，这台庞大而密的机运行状态十分良好，并未有邪恶的力量侵扰到神圣的蒸汽心。

她拍了拍那个大的橡木桶，又敲了敲支撑船舱的，她用脚尖踢了踢脚下的地板，又踮起脚扒拉了一下从屋上垂下来的绳索与钩。

普兰德城最建筑“大钟楼”上，一名留着灰白长发、材异常大的年轻女士正站在窗前俯瞰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