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挥了挥手，周围侍奉的太监、女无声行了个礼，退了去。

“要查，要严查；要办，要严办。”朱元璋杀气凛凛，态度极为明确。

来教坊司寻问柳，令他着实意外。

看来这秦王也不是啥好鸟，李青腹诽一句，付了钱，挑了一个有缘的魁，搂着了厢房。

接着，直奔御书房。

顿了顿，又，“不过，不得动重刑，别把人玩残了，他们要死，但得并不是即刻死，下一任官没接手之前，他们还得活儿呢。”

“喔。”

“皇上，微臣有一事不明，请皇上明示。”

不是他不愿意背锅，实在是这锅太大了，他背不动。

针灸、弹琴，李青忙了近一个时辰，才从乾清脱。

翌日，乾清。

老朱虽说要严办，但严办到什么程度，他心里也没谱，尺度拿不到位，差事办得再好，也无济于事。

玩儿了半宿，李青尽起，教坊司离家只有几百米，没有留宿的必要。

李青了气，“是否严查在京官员，但凡涉及违法之事，一律严打严办，绝不姑息？”

李青忙作一副受敲打的模样，“臣明白，臣惶恐，皇上圣明。”

“等先生呢。”怜香的嘴都能挂油瓶了，咕哝，“家里的又不要钱。”

“臣不是那个意思。”李青摇，“臣只是觉得大局为重。”

“嗯。”朱元璋脸上浮现笑意，对于李青，他是真的很满意，“本来想等你查个眉目再安排，不过既然你来问了，咱就给你个底。”

朱元璋幽幽，“你是说，让咱姑息养？”

李青回到房间，开始考虑办案的事。

……

朱元璋没好气，“有就放。”

……

朱元璋轻轻，神缓和许多，“你所担心的事儿，咱又岂会想不到？

李青目瞪呆，这作……资本家看泪，周扒直呼内行。

李青笑了笑，，“皇上，臣若是怕，就不会拿欧，若是怕，就不会在寿宴上说那一番话。”

乎意料的是，三女都还没睡，在客堂聊天剥着石榴吃，见他回来，起怯怯的叫了声，“先生。”语气充满幽怨。

欧虽然地位，但无关痛，朝廷离了他照样能运作，但这些个京官不同，他们大多都是办实事的，全拿了，国家政务也会停滞。

“这不是废话吗？”朱元璋不满地抬起，“李青，咱看中的就是你敢敢拼。”

“怎么？你怕啦？”

“臣明白。”李青，“但……臣斗胆，有一言如鲠在，还望皇上恕罪。”

朱元璋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问：“什么事儿？”

惩治贪腐是为了吏治清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若是因为肃贪，耽误了国家大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问问老朱的意思。

就像病人长了个脓疮，直接剜掉会要命，置之不理又会持续蔓延。

他不是医生，他只是医生手中的手术刀，朱元璋才是医生，究竟是不是要剜，要剜多少，后者说了才算。

不知怎的，李青竟有偷腥被发现的觉，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李青拱手，“臣以为，酌情理更为恰当，寿宴时皇上也看到了，那么多官员都排挤锦衣卫，肯定心中有鬼，若是全拿办，政务定会大受影响。

“……”李青哭笑不得，摆老爷架，在她莹白的额上敲了一下，“回去睡吧。”

别以为就你聪明，你想到的咱能想到，你想不到的咱一样能想到，照办即可，绝不姑息！”

“说。”朱元璋继续一心二用。

从寿宴上群臣的表现来看，心虚的官员不在少数，真要全严办，这些个京官至少能砍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