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降香也不知，自己这时竟还有心情走神。

断了也不能变丑。

降香的角是下垂的，黑多，目光看向旁人时，与她本人一般诚恳。确切地说，能让她看上去更加诚恳。

尤其是他中了毒后，她对他更是小心翼翼了。

谢承思伸手指，轻轻地划过降香的脸。

他自伤后，作天作地，使得现在已很少有人能想起，这位患了疾的怀王，也曾是个相当有本事的武将。

虽她在床上侍候殿下，早已不知多少回了。

“是。”降香依言，拿他所说的玉容膏，厚厚地敷在谢承思上。又用一只小巧的熏笼垫在一旁，化开凝着的玉容膏，使药效能更好地发挥。

这玉容膏，作用是生肌养颜，贵人们大多用它来保养脸上的肌肤。

降香现在确实委屈起来了。

虽小上没有知觉，但的气仍然传到了他的膝盖，好像她的肚，也似有若无地蹭在上面。

她脑中止不住浮现这样的念：他的瞳孔颜很浅，盯着人看时，会让对方想起波光动的琥珀。

殿下洁，轻易不使女近，与自己是第一回。有了这第一回后，这项责任便又都是她了。

像吐蕃商人送来王府里的琉璃珠。

谢承思扬起脸，漫不经心地看了降香一。

“我……唉，算了是我不对。你先给我敷玉容膏！也拿自己回去抹，在外想嘛？控诉我怀王府待下人？”他又飞速倚回了原。

常人见了这等威势，多要被吓得两战战，跪地求饶。

力度很轻，却像是匕首新开的薄刃，所经之，皆泛着寒意，甚至有隐隐的刺痛。

在外间的下颌线条，绷得。

谢承思这么一搁，小的外侧，便直接贴上了降香的小腹。

看见她半垂着帘，长长的睫缓慢地扫下来，遮住她的睛。

再说回到车之中。

语速乎意料地快。

她的表情平静而认真。

殿下的护卫也罢了，毕竟她会武。

……越想越冤。

她贴服侍殿下就罢了，毕竟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只因他不想让它们变丑。

而在此刻，他却将自己在战场上的威势，短暂地展示了来。

谢承思看见了降香脖上的指印。右边四个，左边一个。

她在刚为谢承思布菜时，便晓得要挑走所有鱼刺，当然很快便发现了他土不服，不振。

仿佛前面的话再多说一句，都令他难以忍受，定要用后面大段的控诉来掩盖。

反而用手背遮住了他闭的睛，也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敷药的手虽稳当，但指关节的骨却突兀地刺来，使肤都撑得有些发白。

谢承思从降香的手，看到降香的脸，看了她无数。

结果，这饮一事，也从那顿饭起，一直负责到了如今。

“怎么？想勾引本王？”谢承思支起上，猛地将降香到角落，面无表情盯着她，似乎定要找她的破绽。

因着尽职尽责的想法，降香尝试着为谢承思了份清的饭菜，本意是试试看，能不能让他上好受一些。

无怪乎如今怀王府中的大婢对降香不满。

他将手伸向自己的睛，动作看上去，像是被车内的香熏得昏昏，睛涩，沉重，要忍不住伸手去。

话说完了，谢承思伸手抬起自己动弹不得的小，将它们搁在降香上。

车厢地方有限，降香本是跪坐在他畔，躬为他双。

中心全起了乌紫，青淡淡地开在周围。

终于忍无可忍。

谢承思收了手。

最早可追溯到苹州。

降香的手艺本只是尚可，不过是在苹州时，能让谢承思时时尝到神京风味，所以显得不易。

她本以为，回京之后，这重担便可顺理成章地卸下来了。

这事，若非殿下需要，她哪敢妄动。

可她却连伺候饮的活计，也要抢走，简直是断人生路！

憋不住要开：“你想要，本王也不是不能赏你。夜里再说吧。”

熏笼里的香混着玉容膏的药香，弥散在车厢之中，烈的香气密密实实填满了每个角落，使人觉闷闷的，有些发窒，不上气。

直到手指沿着脸颊，划到了脖颈。

但他并未睛。

而谢承思竟奢侈地用来敷他毫无知觉的小。

毕竟谢承思于享乐，家中延请来的厨，可比她自己琢磨着的手艺，要明到不知哪里去。

可不知是不是谢承思时时挑剔的缘故，让降香的厨艺，极契合他的味，竟再也没换过她。

殿下给什么，她便要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