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辛苦常检了。”

且不提柴常检如何把玩新得的《七骏图》，只说刚刚破产的张行，转光坊，来到天街之上，正逢中午，却忽然见到街上人攒动，纷纷向西，也是大为好奇，便又牵住几人来问，才知前方要杀人。

想想也是，真住到了光坊，后是紫微，侧是靖安台，邻居是侍郎，对街是北衙某位公公私宅，想找个杀猪的镇关西也找不到啊，帮会更是扯淡。

“月娘，你爹死了，往后每年今日便是他的忌日，别记差了。”

柴常检再度愣了一会，但扫过对方肩膀后，还是微微摇：“那我更不敢收了……你这明显是卖命的价，如今全都与了我，还投我所好，这是要求什么？想转到我这边白绶？我也不敢得罪你家白巡检啊？”

“不贵。”张行坐在那里，也不喝茶，只是双手扶膝，顾左右而言他。“关键是了不少功夫去找去磨，店里才把真东西拿来……其实，要属下来说，铜驼坊好多巷好多店，真细细去磨，总能拿来好东西的……但问题在于，如常检这份，整日辛苦，哪里有那个时间换了衣服去磨？而若带着朱绶，人家反而不敢拿好东西来。”

“是这样的。”张行终于立在那里慨起来。“我是还想打听一下，长业必然是极刑，可他还有一妻一一女，不知落在什么地方？咱们这里有没有查到？”

“是。”已经等得牙都酸了的张行赶。“我是人，不懂得真假，但想来铜驼坊那边的大店应该也不至于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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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柴常检幽幽叹。“就是这个理……所以到底了多少钱？”

张行转到堂中，一拱手。“属下家里还有事，先行一步。”

“价位是对的，画也是真的。”柴常检先，然后又摇了摇。“但人不对，我不敢收……我记得你来东都不过三四月吧？每月多少俸银？”

柴常检愣愣看着对方去，一直到对方彻底消失了半刻钟，这才打开手边的七骏图，却是忍不住摇晃脑，啧啧称赞。

这安全指数，这孩上起学来，这坊中车停靠的空余位置……想想就馋。

闻得此言，张行叹了气，也懒得去看，只转过来，拿上还剩的一串钱，在街上买了酒，单手抱起，放真气冻着，便居然不回台中来摸鱼，而是又转回承福坊了。

然而再一问，却才晓得，今日要杀的居然还只是开胃菜，据说乃是刺杀张文达张尚书的氏余孽。

倒也不算什么新闻。

说着，抬脚便了堂屋。

柴常检明显是带着不耐来见张行的，而张行情知自己是个不懂送礼学问的，再加上双方份差距极大，却是上来直接把画奉上，并了礼名称，而果然，这位常检当场便怔住了，以至于打开后盯着这图看了一刻钟，这才忽然挑眉开。

“什么都不求，今日过来是谢过常检恩义的。”张行再度拱手，诚恳以对。“常检，冯庸一案，便要谢过您秉公执法，还我清白；还有之前的长业的事情，也要谢您坦恩义，许我去送行。”

“哦。”柴常检终于恍然。“这事我还真知……据城门那边回复，人的确是劫狱前就早早送了城，而且应该是往河北去了……你也知，河北那地方民风剽悍，又是东齐故地，素来不服朝廷王化的，咱们靖安台这里人手有限，也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这事情通知协查，事情正顿在我案上……要不，过几日我帮你再看看首尾？”

坊，虽然是挨着另一条最大的天街，但里面的房价却只有这光坊的三成。

“王若年王参军的《七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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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张行见对方问的急，便也说了实话。

“哦。”柴常检小心翼翼将《七骏图》收起来，摆在旁边匣里，端茶来问。“这图了多少钱？”

张行自然猜度，这或许是韩世雄被捕后，杨逆大案的主要人犯尽数到位，于是终于要大开杀戒，大杀特杀了。

张行，一声不吭往里走，但走到一半，看到对方了一边厨屋，还是异常残忍的开了：

张行赶起拱手：“常检放心，我的钱没啥不可对人的……青鱼帮那事之前我替死了的冯庸事，清理修业三坊，他就给了三十两的赏格；青鱼帮倒台的时候，咱们台里去了一位黑绶结尾的，我是均了二十两；而刚刚替白巡检捉了韩世雄回来，又得了白家五十两……正好买了这磨了许久的《七骏图》。”

“这算什么？”柴常检更加无语。“前面一件本是你们白巡检的恩义，你难不晓得？后面这一件，只是人之常情，举手之劳，能值你三番两回的卖命钱？”

说着，直接转，着肩膀，也不回的便走了。

“酒都买多了，便是能给冻着，也不如现买的新鲜。”打开门，月娘接过酒，忍不住来埋怨。“刚刚秦二哥回来，带了伤药，摆在堂屋里，那边有净，你自己去涂一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