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张三郎……来一下。”

而张行刚刚与钱唐一起了门去，白有思却又回相顾，状若无事：“对了，若是我爹问起我平素行止，你们记得要实话实说。”

张行醒悟，即刻扶额：“也没有夜间在东都城上飞，偷听人墙角的病。”

“为何？”白有思认真追问。

实际上，众人闻得此言，皆面艳羡之，便是李清臣也摸着自己刚到手没几个月的白绶有些不安起来，胡彦和秦宝也都有些慨。

比如说，当年南方赤帝娘娘之所以能证位，本就有疏通南疆山脉、河、海疆的功位，与那位靠杀杀杀起家的黑帝爷形成了鲜明对比。至于最晚那位起于蜀白帝城，为了主中原白帝爷，虽然也是杀杀杀、砍砍砍居多，却不是只砍人了，这位一面在蜀地大肆开河砍龙，沃土地，另一面脆山断江，开拓汉，以汉为兵通，直接一路砍到中原腹地。

钱唐还在发愣，张行却已经颔首：“知的，我们巡检从未去过温柔坊，也没有与人赛过，更没有酗酒的病，也没有骂过人……”

一旁早已经牵来一匹官的小顾赶上前。

易得结论。不说别的，东夷五十州、北荒七镇七卫，就明显是个相对的超概念。而且类似的地理变迁还存在于南岭，以及南岭更南的地区，外加巫妖两族遗民盘踞的漠北地区加东南二岛。

白有思瞥了一对方，：“那就上吧，你是知地方的，咱们骑过去，一刻钟便到。”

断江真气，断江真气，真以为人老人家没断过江啊？

张行也总觉得哪里有些逻辑上的不对，但也很快住嘴，因为他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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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张行，明显皱了下眉，但很快又收了起来，只是拱手行礼：“既是巡检的好意，这次断然没有拒绝的理，张行愿往。”

“是。”

张行看《白帝秋》，光是那里面的记载，这位白帝爷就砍过大小十四条江河。

旁边胡彦倒似乎是更想说些什么，但忽然往外面一看，反而住嘴。

“你没去？”小顾等官仆准备上前将牵走，却被白有思摆手屏退。“牵一匹来。”

“家父想见一见你和大钱，就在今晚。”白有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当众落落大方说了来。“这次他是先来问我，我想了下，倒也无妨……毕竟嘛，如今他也是南衙一员了，有吏选之权，见一见，我觉得对你们俩总没有坏。”

而南衙诸公之贵重，也在于此。

钱唐赶。

周围人齐齐望来，张行依旧坦然。

选曹司属于吏，但实际上吏选之权却归于南衙统揽，这是先帝废除郡君对辅官、佐官的征辟传统，改为中枢选吏后的政治传统，也是大魏看起来跟之前那些玩意不一样的地方。

“不至于。”白有思摇。“大钱也受邀了，但也没去……我也觉得你们没去是对的。”

“你们……算了。”白有思持剑下，见到这么多人，也是预料不及，本来似乎有些什么关碍，也懒得计较了。“张行，仲秋节那日，我家遣人去请你了？”

“你看嘛，人太多……这些役丁损失了，固然不是好事，但动摇不了大局。”李清臣喝完茶，双手一摊，理所当然。

白有思纹丝不动。

“当日原话是‘张某虽穷，却有些穷志气，念吉安侯府之前收留的恩义，若有差遣，一句话便来报答，但绝不侯府门客’。”张行若有所思。“怎么，难惹恼了巡检哪位长辈，觉得我不识抬举？”

“没去。”张行看着小顾去牽，脱而对。

白有思既到，门前十七八个人蜂拥而上，早早接过匹，推开一扇门来，并有人往里通报不停。

跟着白有思过来的钱唐朝张行了下，倒是恢复了几分风采。看得来，张行不外勤的选择的确避免了很多矛盾，不然钱唐也不至于这般轻松。

除此之外，因为天地元气的存在，很多土地的开发和沃程度，也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封建时代能比拟的。

随着白有思的一声招呼，何止是张行，除了刚来的黑绶胡彦稳如泰山外，满屋人几乎都跑了去，反倒是张行落到了后面。

钱唐更是面红。

三人重新上，也不多话，直接打了靖安台，转向挨着北面城墙的德坊，来到了那占了半条街的吉安侯府外。

要知，这可是科举形同儿戏的时代，没几个人会看你文凭，南衙一，你便有可能一跃为一州别驾，一郡郡丞，还想什么呢？便是之前了天地人英才榜，之所以说是闹得人心波动，也是因为他最终引起了南衙诸公在选吏、选将上的注意。

而这些变化，似乎跟那些至尊、神圣、真龙全都脱不开系。

不过，张行还是看向了白有思，他知，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到这个话题，尤其是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还要小顾去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