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了哭腔：“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直接问你？”

想到这里，她更是羞愧。

“因为你……”

她不解地皱了皱眉，又听到他继续说：

月倏忽想起什么，“应先生，我也有问题。”

月怯弱：“为什么让我这么放肆？为什么不拆穿我？为什么不冲我发脾气？”

因为她是这个样，是他的样。

“因为在鹿儿岛的时候，你蠢蠢地打电话告诉我说，’应先生啊，我的包被一只猴偷走了’。”

月悄悄抬觑他，轻轻喊：“应先生？”

“因为你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嘴半张，又蠢又难看……”

月见到他抬起，角展开一抹舒然笑意，喜悦得十分真切。她不知，那是因为他完全确定了，她从一开始，就只是纯粹地他。

她突然不敢听了：“不想了。”

他将剪下的指甲扫手心，答得漫不经心：“魏煜安排的很准，你接近爷爷，我自然会查你。”

他一边说着，回忆如万筒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无限放大。

话音落下，周遭变得针落可闻。

“因为你不能，”他的语气奇地平静，如潭死一般，“理由和林决的一样。”

他低凑近她，温气息拂在她脸上：“你还是听一下。”

那么就是，从一开始了。

应绍华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我都知了。”

她说话时，他一直不不慢地磨她的趾，说完了，还在磨，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喊他这一声，他刚好磨完了最后一只，磨得她十趾小巧圆。

她突然搂他，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机场我给你捡帽时，你红着一张脸，张得歪了帽。”

应绍华笑了笑，知她只是在胡言：“好了宝贝，别说了。”

应绍华不经意地勾了勾，意味不明。

月不再隐瞒任何。从在他上海的宅里听到的那番言论，她跑去质问南月，之后魏煜黑亚际内网，跟她汇信息，达成联盟，她再偷偷黑他的电脑，攫取有用的信息，最后和魏煜一起回到上海。

她不语，他伸手到她下，将她整个人抱过来。月顺势抬，对上他眸，那里藏着汪洋般的意，“因为你第一次见我时，瞪着我说，’因为这里有人需要我’。”

她心在抖。她对自己说，林月，你骗了他，也许这是早就下的因果，现在终于来了报应。如果他真的说些什么，那全是你咎由自取。

他也抱她。

的？”

也是，他要是不都知，怎么会安排那两位旧人加促她的调查。

与他料想的，有些。倒是她果真是在上海把那些老臣的话听了去，他追悔莫及。

她说完了，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

细数着那么多回忆，他大多都会加上她蠢的修辞。她又气又恸地想，她真的有那么蠢吗？

“你说。”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我是谁的？”

应绍华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眸光，长臂一揽，将她收怀中，声音是她熟悉的温柔，“真想知？”

月抱着自己，没有看他：“那你为什么要追我。”她说得愈发有气无力，声尾声调平仄，是连问句都不敢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