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界山。”俞术一字一顿，念这座绵延数十万里的山脉的名字。

现任妖皇抬，与云海之上的存在对视。

视线越过万里再万里，俞术的目光放在那座古怪的山脉上。

妖域妖众不曾对杀死了前一任妖皇的李熄安吐诅咒，却在此刻对这肆意屠戮妖域，屠戮此界的祖吐恶毒诅咒。

视线投下，妖都之上仿若自然升起一片邃雾气。

连带着整座云端上的暗紫人也沉默下来，人的目光凝视着这座分界山。

如今，别说古老存世的妖之祖，偌大一个妖域，连妖皇也就仅有几。

“我等愧对列祖列宗啊！愧对啊！”同样的，哭喊都没开始，老人们消在红光芒中。

紫雾气弥漫。

雾气散去，似乎过去那个时代对于此世最后的那一庇护也不在了。

这座山从他这个角度看，像一条长线，这条长线分割了这整颗星辰，东西被直接分离，东边是人间，西边这是完全荒芜的地界，无边无际的土地全是“死亡”的。

红光像场大雨，整个妖都化在这场雨中。

妖都之王坐在王座上，他已经取下了王冠。上一任皇帝死去不过数十天的功夫，没想到现在竟然要到整个妖域的灭亡。

“祖！”他半边已经消失。

这生灵，连这个世界都能崩碎，他们这些蚂蚁的诅咒，祖会在意么？

群妖抵抗，他们奋力嘶吼。

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动静了。

他知错了？他总觉这座山脉中藏着什么，并且就在这一段区域。可事实告诉他这里什么也没有。他扫视支离破碎的大地，收回手臂，紫木蛟龙在手臂上缓缓盘旋。

俞术没有回应。

比起人族修士，大妖们的抵抗似乎更加持久一些。

千万年前的事情再度发生，可此刻的修士们早已不是当初。他们太弱小了，甚至连轻微地抵抗都不到。一座座大阵启动又在瞬息间熄灭，有守护着过去秘辛的老人大悲。

“亡了……便亡了吧！”他将王冠放在王座上，走大殿。

妖域，妖都，群妖嘶吼。

与其苟延残，不如崩碎在辉煌的那个结尾。

“轰——！”这一拳仿若扯下了天穹，大地被撕裂，绵延山峦在这一拳下成为渊沟壑，紫气浪混合着暗红的火光呼啸着蔓延，几乎将大地砸穿！

统一座座覆灭，毁灭的间隙甚至能以毫秒来度量。

他的魄很大，但没有意义，已经在消。现在，妖域寂静，除他以外没有其他活，空空。他摇摇晃晃地走着，却在笑，悲凉大笑！

但这些记忆不能抵御如今的灭之灾。

这个世界的确会渐渐死去，灵会渐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无论如何，这一不会由一位外来之祖掌握。他目中无人，傲慢自大，肆意展自己的力量。他不过是了此刻唯一能的事，无论是否有意义。

“这里什么也没有。”紫木蛟龙的硕大颅绕过来，看向俞术。

“我赌你会死！死在这里！”

大地清静，妖域无妖。

在彻底消的最后，他想着，大概是没有意义的。

“罢了，这个世界的本源都会被收割，一座无关要有奇异的山脉罢了。”俞术冷漠

过碾死了个蚂蚁，看上一都算是恩赐。

其实不止他，所有有能力在死前开的大妖都是如此说。

当臣服无法避免死亡时，向对方獠牙也许是大妖们认为足够面的死法。甚至有的会扑杀上去，上天穹，可不过往上奔行数米距离便化掉，比灼日下的薄雪更加不堪。

另一端的海洋，那条宛若通天石的手臂缩回了云海，下一刻，海泼洒大地，一直延续到地陆的分界山。紫木蛟龙沿着这条手臂盘旋而上，然后……握拳，砸下！

视线很快移开，的确，就像那位妖皇想的那样，差距太大，大到别人本不会在意你的任何所作所为。

俞术皱眉。

火光，裂的大地裂蔓延万里，全是熔岩。

“有古怪。”他说。

可在这片空无的大地上，一王冠静静安放着，竟没有消失在雨中。

前一任妖皇在位千年，掌握的秘辛远胜于他，不也死在了一金剑光下了么？在此刻懂得这些古来传承下的秘密，不过是徒增凄凉。在过去，妖域可是存在妖祖，甚至在更加久远的时代，有生灵踏碎星河，取回了某一样神圣之，以此维系此界运转。

其实这个世界早该死去了。

妖域的皇帝，无论继位多久，无论以何手段继位，只要坐在这王座上，久远传承下的记忆便会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