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升这才：“婕儿，回青州吧，这里不是你该过的日。”

自己的妹妹从小锦衣玉长大，何曾住过如此简陋糙的房屋？刚才匆匆一瞥，看她的穿着也是布钗裙，与寻常农妇没有区别。

崔升冷笑：“你恐怕不知他在长安城的名声多恶劣吧？”

崔婕说着抬起，眸在漆黑的夜里闪闪发亮，像萤火扑湖面。

“你到底要怎样？”崔升无奈地叹息。

见崔婕一脸平静，崔升愕然一顿，脱：“你已知了……”

崔升怒：“你可知这是谁家的庄？可知李钦载是何人？”

崔升中严厉之：“听话！”

崔升心疼不已，却又不知如何哄她，只好任她哭泣。

这个妹妹看似柔弱，却是外柔内刚的，一旦决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听劝，哪怕一撞上南墙都不后悔。

看着前破落简陋的农舍，崔升泪都快下来了。

崔婕没说话，掩面大哭。

谁知崔婕却定地摇：“不！”

崔升沉声：“婕儿，世家弟的婚事，本就不由自主的，兄长我娶的也非我所，千百年不都是如此吗？”

这些日经历的艰辛磨难，她都不曾哭过，此刻见了亲人，多日的委屈终于令她卸下的外表，肆意大哭起来。

崔升走到她面前站定，崔婕已起，朝他盈盈一拜，抬起时已是珠泪涟涟。

“兄长，他是父母为我选择的夫君，我或许应该认命，可我不愿认命。李钦载此人是好是坏，是不是我的良人，我不想让别人说给我听，我只想亲去看，去听，最后自己选择。”

崔升语滞，竟无言以对。

崔婕垂沉思片刻，轻声：“兄长恕我任，我还想留在此地。”

崔升不由气短，从妹妹定的神里，他知自己任何劝说都是无用的。

崔升黯然一叹，：“你……让全家找得好苦！”

崔升脸渐冷：“这就是你留在此地的目的？若事实证明李钦载其实就是一个丧德无行的混账呢？”

崔婕倔地直视他的睛：“不！”

崔婕轻叹：“我留在此地的原因很多，当初因为逃婚慌不择路，误打误撞逃到这个庄上……”

崔婕：“我都知，这是李家的庄，而且前不久我已认识了李世兄。”

许久后，崔婕才止住了哭，垂噎抹泪。

崔婕定地：“若我亲证实了他是这人，我便毫不犹豫离开庄，离开他。从此四海为家，孤老终生。”

“后来知它是李家的庄，便打算离开，谁知崔家的骑队正在关中四搜索，我和从霜随时可能被抓到，于是只好退了回来……”

崔婕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低声：“我也不知为何要留在此地，或许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正确的答案，也或许，是不想回那个家……”

“也是那时，我认识了李世兄，尽只见过几面，可我却觉得，他并无传闻中的那么不堪。”

“兄长……”崔婕轻唤一声，泪如雨下。

崔婕嘴角一勾：“兄长，容我自己看，自己听。好吗？”

这几个月，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苦难。

崔升缓缓走院，屋里着一盏油灯，崔婕仿佛知他会来似的，正坐在外面的玄关下，静静地看着他。

崔婕盯着他的睛：“千百年如此，便是对的吗？”

崔升糊涂了：“所以你留在此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