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算命的给我算过，说我这辈若活得太正经，应该活不到五十岁，如果不正经呢，能活一百二十岁，他还指天发誓，说如果不准就砸了他的招牌。”

弟们当牲使还不够，李家的曲也要发光发。

搬了一下午的土，众人累成了狗，而他们的李先生，却在跟人儿打情骂俏，而且话连篇。

李素节脸颊搐几下。

还是崔婕首先反应过来，屋里还有其他人，而且人不少。

学生们一个个臊眉耷，不仅很累，心也累。

李钦载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转被吓了一：“你们咋还在？回去拉磨……呃，不对，回去学习！”

“所以，人呢，最重要的不是开心，而是顺天而为……”

“切记火不要太大，否则第二天醒来会鼻血的，不知的还以为你偷看俊男屙粑粑了……”

或许这会儿李先生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牲，他觉得牲是听不懂人话的，所以他才会在众人面前毫无顾忌地说话。

“先生，那位女……是我们的师娘吗？”

“这个……叫‘炕’？”崔婕讷讷问。

给他们上缰绳罩，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拉着石磨周游世界。

崔婕白了他一，又：“这个‘炕’字，怎么写的？”

良久，李素节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果然……真的……把咱们当牲了。

“呸！登徒！你就不能正经一吗？”崔婕啐。

李钦载谦逊地：“我发明的，纯粹是我那无安放的才华。”

炕面夯实，表面涂了一层糯米，外墙掏了个，留足了烧柴的空间。

纯洁的男女关系你就把我们当牲使，若是哪天不纯洁了，你岂不是要把我们这些牲宰了炖送给她吃？

“没错，寒冬之时收集好柴火和粪粪，屋外火烧起来，没多久炕上就和了，再铺上厚厚的褥，保证你上炕认识……嗯，上了炕就不想下炕。”

这该死的无安放的魅力啊，挠得他心尖儿的。

李素节等纨绔然变。

李钦载随手取过一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

李钦载了嘴，视线转向别。

对学问，对师长，这个年代的人有着与千年后截然不同的虔诚态度，几乎等同于信仰了。

李钦载的后，李素节等一众弟无语地看着二人。

崔婕怔怔看着屋里骤然多来的一张大炕，表情既吃惊又疑惑，小嘴儿微微张着，让人忍不住想用堵住……

意犹未尽地与崔婕告辞，李钦载领着学生们走在回别院的乡上。

崔婕惊讶：“真的吗？为何我以前从未听说过？”

“忘了，好像是一位姓郭的先生，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炕盘好了，但要大火烧几日，这几日你和那丫鬟先委屈一下，等气烧了，就可以睡了。”

当然，指望这群纨绔办事能有多的效率，李钦载从来不会如此天真。

很快，众人在崔婕和从霜住的农舍里盘了一张大炕。

崔婕气坏了，忍不住扬起了小拳拳，谁知正好迎上李钦载那双直冒坏的睛，崔婕骇然想起在河边时的威胁，急忙收回了小拳拳。

“懂啥！它是个多音字，偶尔也叫‘炕’。”李钦载面不改地解释，表情很权威，连崔婕都被唬住了。

羞得立转过，假装收拾新盘的炕。

俩人在屋里的大炕前互相玩笑。

崔婕凑过去一看，顿时不悦：“这个字明明是‘丛’！”

仔细回忆半晌，崔婕定摇：“不对，它就是丛字，没别的发音。这个字是谁教你的？”

李钦载嘴角不自觉地微笑，随即板起脸：“不要胡说，我和她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