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质疑的奏疏在尚书省已堆得老，连长安周边州县的地方官员都上疏劝谏，劝父皇不可轻易封爵。”

李素节却缓缓摇：“先生，朝堂已怨声四起，此事恐怕已越闹越大，若御史台和世家也站来反对，父皇这几日甚为痛，差旧疾复发……”

没招谁没惹谁，但就是莫名其妙被卷是非之中，这也是李钦载一直不愿踏朝堂的原因，悠悠闲闲过日的人，谁乐意沾染一是非？

二人走近了，李钦载这才发现薛讷的脸上也布满了浮和淤青。

“先生封爵固然是喜事，但近日长安城中却沸反盈天，许多朝臣闻之惊骇不解，纷纷质疑父皇的决定。”

李钦载封爵的消息早在长安城传开，但为何会突然被封爵，纨绔们都不大清楚。

薛讷满不在乎地：“被我爹揍了，咋！”

随即脸又严肃起来：“弟听说长安城里有些朝臣已联合起来，把祸往您整个李家上引。”

李钦载哂然一笑，对这个爵位，他还真没太看重，有也好，无也好，不耽误过日。

但凡举宴，大唐的纨绔们都颇为衷，除了上官琨儿等两三个年岁太小的外，其余的纷纷兴地门登上车。

老师的话就是父母的话，不敢不遵。

“那些人的意思是，一门两爵，权柄过重。圣人轻予，非明君之。”

李钦载叹了气，这就是朝堂。

婚好吗？世俗的光不必在意，情最重要。

“要不还是莫让陛下为难，请陛下把我的爵位收回去吧，刚封的，还有九成新，随便拭一下还能当新的用。”

李素节失笑：“先生真是……弟实在佩服先生这气定神闲的气度。”

大家本来份平齐，尤其李素节和李显还是皇，叫李钦载为先生也就罢了，毕竟他们确实在门下求学。

薛讷大手一挥，大家同去，贺你家先生荣晋县。

薛讷和歧站不住了，连连苦笑还礼：“各位莫折煞我，情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然而先生发话了，不叫不行。

“劝谏就劝谏呗，咱们还能堵人家的嘴不成？”

“慎言贤弟这是……”

众纨绔这才释然。

李钦载皱眉：“啥意思？”

唯独李素节和李显是皇，火药一还是李素节亲自写信告诉父皇的，自然比谁都清楚。

李素节特意与李钦载同乘一车，摇晃的车里，李素节首先表达了对李先生的崇敬之意。

二人自然是认识这些皇和纨绔的，于是主动招呼见礼。

李素节坐在车里脸沉，先生封爵他有举荐之功，如今见先生被朝臣否定，李素节也觉得面上无光，特别生气。

“上次渭南县神箭无敌，杀匪首，我家曲抬着尸首，打算游街夸功，没想到连城门都不让，还暗中告诉了我爹，”薛讷咂了咂嘴，不知在回味挨揍的滋味还是遗憾没能成功游街。

既然薛讷歧包了阁，而众纨绔恰好都在场，不让他们蹭一顿实在有不礼貌。

众纨绔顿时古怪之。

但叫薛讷歧两位叔叔，这个……有难张嘴。

“你又了啥事？”

李钦载转介绍：“这些都是我的弟，至于这两位，是我的好友，你们都叫叔叔。”

“我爹赶到城门，二话不说把我揍了一顿，那一次真是……把我往死里揍啊，如同上杀敌一般冷酷无情……”

薛讷和歧这时才赫然发觉院里大大小小站了一堆人，仔细一看，竟都是长安城里有名有号的纨绔弟，其中两位居然还是皇。

李钦载毫不意外，那天当薛讷得意洋洋抬上尸首回长安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结局不会太好，李钦载知薛仁贵会教犬人。

于是一众皇纨绔黑着脸，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