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后脑勺鼓了个大包的程伯献一脸幽怨地坐在舵台边。

程伯献大笑，指着前方海面蜂拥而来的倭国小战船，大声：“想要军功，先把这群猢狲灭了，咱们登陆倭国，见人杀人，见鬼杀鬼！”

六十余艘战舰主桅上，大唐的黄旗帜飘扬，在海风中猎猎舞动。

见将士们沉默，程伯献大喝：“你们不想要军功吗？不想多分永业田吗？”

人揍了，一腔激情和怒火也在刘阿四上彻底释放发来了，可程伯献还是觉得有憋屈。

李钦载急忙打圆场：“尚贤兄，办正事要。回长安后我帮你住他的双手，分开他的双都行。”

一声令下，大唐师舰队的战鼓隆隆擂响，号角声震云霄。

李钦载定定望着他，缓缓摇：“不是，是真心换真心，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刘阿四一脸无辜地：“五少郎刚才难不是虚与委蛇暂时稳住他吗？”

“你们李家的人真是……”程伯献怒哼一声。

程伯献亲手把舵，目光不时扭看看刘阿四，每看一他鼻青脸的模样，程伯献的表情都松缓了几分。

离港还有数十里时，长崎港的倭人便张起来，敲锣声号角声不绝于耳，无数小船载着倭人，朝海面上的大唐战舰驶来。

…………

直到此刻，离长崎近在咫尺之时，将士们终于明白了程伯献的用意。

李钦载重重叹气，这傻缺……居然对程伯献的后脑勺有如此的执念。

每年倭国派的遣唐使，都是从长崎港登船，穿行大海数百里来到大唐，开始学习和剽窃。

“盆，醒他，醒来后阿四老实向他赔罪，要杀要剐随他。”

倒下了。

程伯献果断摇：“不喝了，喝了痛。”

长崎港，古时属倭国分制时的前国，是倭国对外官方和商业来往最重要的港。

刘阿四老脸一红，垂没敢吱声。

刘阿四表情平静，一脸漠然，鼻青脸地望着前方的茫茫大海。

抬手指了指刘阿四，程伯献冷声：“等着，事情没完，回长安后咱们再来过。”

将士们早在天亮时便发现舰队已改了方向，但军人习惯于服从，将领没下令，他们也不多问。

两天后，大唐师六十余艘战舰靠近倭国长崎港。

任何人被当成副本boss刷了又刷，最后居然还被他们成功刷到了，总会到不的。

李钦载盯着他的脸，突然：“其实你就是不服气敲不他，对不对？其实你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敲他，对不对？”

沉默，寂静！

程伯献冷哼：“我是统兵郎将，你是行军长史，一文一武最官员都下令了，他们除了服从，还敢如何？”

将士们面面相觑后，齐声：“想！”

刘阿四终于成功把程家人惹了，被醒后二话不说拿刘阿四练了练手，结果……显而易见。

“全军转舵，南北一字长蛇排开，三铳准备，五十步内齐！”

李钦载不敢置信地看着刘阿四：“你……解释一下这个动作的逻辑好不好？我都跟他谈妥了，为何还要打他？”

程伯献咂咂嘴，觉不对劲。

“尚贤兄，咱们若改变航，在倭国登陆，其他战舰上的将士会不会……”李钦载担心地。

李钦载释然笑了：“尚贤兄所言有理，愚弟房里还有两坛酒，稍后回房咱们继续喝儿？”

刘阿四躬行礼：“小人错了，请五少郎责罚。”

大唐舰队的旗舰上，程伯献披甲站在座楼上，剑环视甲板上惊愕的将士们，扬声：“知你们都想回家，不想耽误播，但老还想跟倭国一仗，再捞军功回去！”

这一次，大唐的师首次来到了倭国的港。

他的旁边站着刘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