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贾琏之前的奏对应答，宁康帝又偏问权：“朕好像听你说过，如今的荣国府，似乎是工员外郎贾政当家，而非居长且袭爵的贾赦当家？这是怎么回事？”

宁康帝倒有些为难起来。林如海上任巡盐御史的几年，他很满意，实在不想将林如海换下来。

倒是突然令他想起世人对贾琏不同的评价来。

至于贾琏说的林如海的事……

先荣国公之后，长贾赦袭爵，却因为不得荣国太夫人喜，所以并没有居住正堂，反而是工员外郎贾政住在了正堂，日夜奉养母亲。

这样一来，不由得他不怀疑，贾琏在京中的时候，是故意表现几分顽劣来？

难得的是，一家人倒也和和睦睦，并没有因为家产、爵位之争，闹什么动来，倒也算是勋门中一桩奇事了。”

为太上皇众多的皇之一，宁康帝太熟悉这个味了！

想了半日，他吩咐权：“你回，安排一名得力的太医去扬州，让他为林如海的状况行详尽的诊视，并尽快传报回京。”

若当真是个纨绔废，不论份再特别，他也是不会多看一的。

如此看来，荣国府情况既然如此复杂，说不定就能解释得通，为何林如海对贾琏的评价极佳，而京中的人，却大致相反。

……

至于贾家的家世，他并无意多，他知贾政和贾赦这两人。贾政在他里虽然只是中人之姿，却比那个风评极差的荣国公长好的太多，他自然不可能有心替贾赦撑腰。

权笑：“陛下说的不错，他家情况实属有些特殊。

家事不宁，则弟多遭殃，也不知这贾琏有意藏拙，是只图自保，还是忍辱负重，蓄谋替父亲夺回家业……

似贾府这般逐渐没落的勋门，皇帝原本是不怎么关注的，如今既然想到这里，便就问问。

原来他只以为林如海或存私心，或一时受了蒙蔽才向他举荐贾琏。

可若是贾琏没有撒谎，他放任不理，若是林如海当真了事，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想通这一，宁康帝便懒得再去分析贾琏的心思，他只要确定，贾琏不是一个废，就可以了，别的那些，不重要。将来若是贾琏能将差事办好，荣国府的问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就能替贾琏解决了。

据他方才亲自审视的结果来看，倒是京中传言多有不符，而林如海的评价，更切实一些。

宁康帝本来想说常言“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但是立想到太上皇，情知这样说不妥，方才咽下去。

他倒希望是后者。

将林如海的事了安排，宁康帝才将面容一收，对门侍立的太监：“叫那不长的东西来！”

权其实知更多的一些内情，但是却只是将明面上世人皆知的情况告诉宁康帝。

常言……一家岂容二主？这荣国府若当真如此，生家变不过是迟早之事罢了。”

如此的话，发生在贾琏上的一切不合理的事，都能说得通了。

宁康帝听了，冷哼一声：“自古父母偏心，自是有的。只是你说什么一家人和和睦睦，朕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