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刚从他手里接过烟的张士慧一，差没从椅上下来，给他磕个。

而这恰恰就是宁卫民最想看到的。

但前提条件是必须先确定，赢的机会掌握在自己手里。

“地下过，站台上，都有工商执勤，列车员也要层层把关。上了车也不行，还有带着弹簧秤的人继续查，哪怕下了火车，还有列车员再过最后一筛。查什么？一是查行李超重的问题，二就是查走私品。你惦记的蛤蟆镜、电表，还有计算，录音磁带，以及折叠遮伞、外国烟酒和尼龙布，可都是严查死守的重目标。一旦翻来，没收不说，还得重罚你一。”

老半天才算缓过来，嗫喏地发声。

不过跟着，他的话锋又变了，就这节奏带的。

对于一个急需金钱的人来说，其实只要利够，吃什么苦都不怕。

“可是你又有急了，我还有主意给你呢，就留在京城里，又不费事，又没什么风险，还能挣着大钱，你说好不好？”

“卖蛤蟆镜、折叠伞罪过还小。但电产品、烟酒和尼龙布，麻烦一定会很大。因为都是及了国本和主经济的东西，那几乎是就跟倒卖粮票是一样的罪过了。如果局里有人替你说话还好。要没有，往严重了说，你就直接去了，刑事罚最少两年起步。”

“我绝非危言耸听，这可是京城啊，老兄。所以你好好掂量掂量，利虽然丰厚，可你能挣到手的把握有多大？万一失手，这后果又有多严重？也不怕你笑话，就是因为知这些难，觉着自己没应付这一切的本事。我才一直老老实实待着京城，死了广货的心思。”

货带上火车的。”

如果依靠侥幸，结局是完全听天由命的，那必然让其丧失信心，衡量得失。

令刚才还心存希望的张士慧，一下就陷失望里了。

他跟着了一气，似乎下了一个相当严肃的决定。

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勤快能够克服困难才行。

尤其是缺钱的还是个生意人。

“哥们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着条条大路几乎都被你给封死了。你是真把我打击得不善啊。不过你说的确实有理，让我就如同跟着你的话，已经跑了这么一趟似的。”

他笑嘻嘻递过一烟去，“哥们儿，你能这么想，我这些吐沫就算没白费啊。”

“托你福，我现在又明白了不少。这付和回报就是成正比的才对。上次邻居帮我货，我还觉得那给我镜的小开价十五黑，现在不这么想了。”

那么对钱的渴望，足能促使他鼓起勇气，去披荆斩棘，争取想要的一切。

“如果说你真能把货平安带火车站，那确实算得上够运气了。可你觉着到了这步，自己就能安心了吗？你真以为自己把东西上街一卖，就保准儿发财了吗？最后还得看你卖的是什么？会不会被公安逮着？”

“要不这样把？南方我还是得跑一趟。不过依着你说的，就不那些悬乎东西了。脆就便宜衣服、鞋什么的总行吧？利少，总归还能积少成多。你认为怎么样？”

他捂着脑袋把发好一通搓啊，又成了一个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