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提供炊可供旅人打火用饭。

章越想起来就是些古代仕女图，且画中女都正经地穿着衣服，实在上不了台面，与那些年三上老师，大桥老师的教导比起来本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来，章越突然想到，这些画还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怎么最后锅全由自己一人背了。

自己不就成了福尔斯？

“过两月就是县学补录，不敢懈怠。”

彭经义见此面上有些挂不住，摆了摆手：“你们好没意思。”

宋朝是尊神童的时代，就比如赫赫有名的方仲永。

他们不少人都是锦衣缎衫，后还跟着替主人背着笈的书童。

失火之时是在半夜，当时住店的有三批客人。失火后，三批客人随行李货都被烧了不少。

因为陈襄的评价，二哥名声鹊起，成为一乡之秀才。

当时他读了章旭的文章十分欣赏，还赞其一笔好字。陈襄决定亲自试问，又见二哥一表人材，更是惊叹不已。

客人里有一家是浙江来闽贩丝的客商，据说当时就带着值三百多贯的湖丝，尽数烧成灰烬。次日章家被旅客一纸诉状告到县里，最后县里判兄长赔了两百多贯给三家客人。

章越到了车街自家店铺前，转了一圈却毫无收获。

章越在街上徘徊之际，肩突然被人拍了一掌。章越回一看，但见一名与自己年纪相仿，材五大三的少年，双手抱站在自己后，笑地看着自己。

边走章越边想起这个坑弟的二哥章旭。

要知普通人，甚至普通官员的赏识也就算了，谁也不放在心上，但这陈襄不是一般人。陈襄乃儒学宗师，有滨海四先生之称。

除了彭经义外，其他同窗都是拱手笑：“我们就不去了。”

直等到自己被坑了以后，章越佩服得是五投地，大佬就是大佬，看人真准！

“二郎，城中了？何时回来读书？”

自此章旭不仅县学读书，还免了膏火钱，陈襄曾与同僚言：“此识过人，胆大刚狠，功名唾手可得！”

理而言，火是从厨灶开始燃烧的，但自家的笊篱店除了烧一柴火钱外，免费提供炊供旅人自行烧饭。

以往托着兄长的名声，即便自己不用功，塾师也不敢说两句。而且那时家资丰厚，自己手阔绰，在同窗里显摆充面，以拾起学业上被人打击的自尊心。结果同窗中与他称兄弟的不少，但都是酒朋友，至于肯勤学上的同窗反更是看不起自己。

不就是私藏艳画吗？

章越在记忆里搜刮了一阵，这才想起对方原来是自己的同窗好友彭经义。他的旁还有一群年纪相仿的少年，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窗。

陈襄任浦城县令时，兴办县学，从民间录用有才学之人。

二哥与自己差了八岁，自己打记事起，就一直听说二哥的才学如何如何。

“家中有客。彭兄改日吧！”

而今章越落难，还得罪了赵押司，这些酒朋友当然立即划清界限，至于向学的同窗这时候更不会理会章越，恐怕还多怀有幸灾乐祸的心思。

宋史上记载他以识人善荐而闻名，司光，韩维，吕公著，苏轼，苏辙，郑侠，范纯仁，曾巩，程颢，张载等等大，他都曾举荐过。

不过陈襄奇怪章旭如此年少，怎能写这等文章来，于是亲试了一篇。章旭挥笔立就，陈襄当堂读后才信以为真，立即起离案请他上座。

史载陈襄举荐三十三人，除一人外，其余皆为硕学名臣，在大宋官场上算是仅次于欧修的伯乐。

此事当然只是一个由，背后是赵押司施压，作为私塾里的吊车尾，塾师平日也不待见自己。

众同窗作揖后即携书童离开，几人边走边开怀大笑，无一人看向章越。

章越自嘲笑了笑，放弃了追查真相的打算，于街上漫无目的走，然而此刻没有察觉有人跟在自己后。

“章兄贵人多忙，岂敢打搅。”

章越没有多想：“一时是回不去了。”

“没啥理由，就是想回家。”

章越觉得他有些脸熟，但一时又记不得。

“彭兄，章兄，那么改日再叙。”

若说当日失火，三家旅客都可厨灶，不一定是自家的责任，但衙门就如此判了。

章越见众人的笑容礼貌中却带着些疏远，真是读书人熟悉的拒绝方式。

而为陈襄心腹的赵押司与章旭结亲，提早下手将独生女许给他。毕竟等章旭哪年中了士，再想上门求亲，人家就看不上你了。

章越一直不明白陈襄对二哥‘胆足刚狠’的评价是从何而来。

彭经义咧嘴一笑：“回不去就回不去，这破书有甚好读的？老早就不想读了。咱们今日一起吃茶叙旧，我来坐东一会你们谁也不许先走！”

章越走了几圈，也没发现任何线索，自己也不是十分笃定，靠睡了一觉就能判断证据？

“家母喊我回家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