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明琮看着对方的睛，追问：“你再仔细想想，她的语调是怎么改变的？”

瞿明琮略微挑眉，打量这个年轻人，脸上态度虽然横，手却一直张得攥着。

“那你们在执行计划之前，应该有见过面吧？”他问，“她当时有说过什么特殊的话，或者神态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货车司机皱着眉回忆，“好像没什么异常……要说异常的话，她好像……好像有时候，语调会改变……”

瞿明琮思索片刻，问：“你和乔月萤是怎么联系的？有聊天记录之类的证据吗？”

一次拿不这么多钱，你们得给我时间！”

瞿明琮稍稍皱了下眉，有奇怪，既然邹凯已经打探过，为什么车里那份资料上没有任何记录？总不能是他忘了吧？

“你不是来债的？！”他瞪大睛，“靠，那你们一个两个给我打电话问钱的事！我还以为不还钱就要蹲局了！”

瞿明琮淡淡笑了笑，“打电话找你，是希望你合调查，你不会没看新闻吧？乔月萤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发生车祸之前她和你联系过，还给你转了一笔钱，我们当然要调查清楚。”

话音顿住，他看了看四周，而后压低音量继续说：“她想要莪合她，伪装一起通事故……”

货车司机重重叹气，看着瞿明琮：“换是你，也不可能真的撞上去吧？”

货车司机皱眉，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后脑勺，“我看新闻了……但是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完全不知情！当初她找到我，说想要——”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他问。

瞿明琮心想，换作是他，连那十万块钱都不会收。

“就是……好像突然变了个人，”货车司机犹犹豫豫的说，“本来很严肃的一个人，突然跟我嘻嘻哈哈的说话，可是下一秒又严肃起来，呃……当官的可能都这样吧，喜怒无常。”

“乔月萤让我保守秘密……”货车司机纠结的回，“可我没想到她会突然事……也不知是不是她伪装事故的计划失败了，我也不敢联系她，怕十万块钱的事被人知，后来……有个姓邹的人来找我，让我合调查，我就告诉他了……”

“我怎么会知？！”货车司机神情焦灼，“她说只要把握好时机，在即将撞到人的前一秒及时刹车，就不会有事，多撞个轻伤，可是这事我哪敢试？稍微迟一秒就会人命！到时候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所以我……我就……”

瞿明琮微微眯起睛，隐约猜怎么回事了，“……所以你临时怯场了？”

对方立即摇，“没有没有，每次都是她给我打电话，没有聊天记录，我也没录音……”

瞿明琮微怔，“……为什么？”

他沉默时，货车司机左顾右盼，忍不住促：“没事的话我要拉货去了，我是真不知她为什么想伪装事故，我什么都不知！我就是一时贪心收了她十万块钱，别的什么都没！”

“这是你和乔月萤之间的债务问题，我不负责债，”瞿明琮说，“你还不还这笔钱，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