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觉得婆婆拳脚功夫惊人，从来就是奔着习武自保去的，从未往其他方面想。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对上父亲苍白的面庞，又怎样探完鼻息的。

“嗯，你骨比婆婆，一定能比婆婆走的更远，婆婆虽未听说过曲夏这个地方，但却知修炼有成后，生与死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明了，比如习得天术就能看到人世间的魂，神可是传说中的鬼神，非有大造化之人不可成，世间罕有，就算他不在你边，也会护佑你的。”

她啃完回来时从街市上买回来的饼，正准备去洗漱，就听到院门被叩的咚咚的响。

但等她修炼有成，她一定要去曲夏，告诉父亲，她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过的很好。

一直到三日后，父亲下葬土为安了，宅里骤然间安静了下来，她才有了闲暇回想。

从她生，到父亲去世，也正好是十五年。

一声：“父亲？”

“父亲可还有留下什么代？”宋玉善问。

信息量太大，宋玉善呆住了。

“这么说我昨夜的不是梦？”宋玉善说起了昨晚那个梦。

因为有了希冀，宋玉善很快收敛好心情，在婆婆的帮助下，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父亲的丧礼，忙起来后，就什么都来不及想了。

“嗯！”宋玉善重重。

婆婆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好孩，我都知晓了，这对你父亲来说也是好事，以后他就是神了，若是修炼有成，你们兴许还有再见之日。”

不过此时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惊喜了。

婆婆了：“应该是了，昨夜城隍大人赴任前也来找过我，我才来的这么及时。”

而且父亲虽然一直很疼她，却不像别人家养女儿似的往大家闺秀的方向去培养，反而常让她在外行走，还教她读书明理，理家中产业，从不拘着她，她活的更像是个市井女或者男儿。

还有及笄那日父亲的教导，现在看来，更像是在絮絮叨叨的叮嘱。

“城隍大人想要发喜丧，与妻合葬，丧仪也已准备好了，”婆婆说，“别担心，有婆婆在呢！婆婆教你。”

以前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到都是蛛丝迹。

故事中的主人公考上城隍后，因为家有怀的妻和老母需要照料，恳求考官先放他回去奉养老母照料妻儿，却得知自己寿只有三日了。

明天起她就要正式跟着婆婆习武，不，修行了。

若要回去，须得用以后的俸禄来还，一年寿抵三百年俸禄，最多可借十五年寿，那主人公毫不犹豫就同意了，醒来三日后的夜里，妻就诞下一个可的女儿。

“嗯？”宋玉善不懂，“神？修炼？”

依旧没有回应。

这个世界并不是普通的古代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她起把门边的窗推开了一条，悄悄看去。

“咚咚！”叩门声响起，她行尸走般的去开了门，看到婆婆的那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师父，我父亲他……”

父亲从小就跟她讲的考城隍的故事大概也不是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