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想象中差不多，整个指甲盖早已不见，手指得跟胡萝卜一样。

***

了。淅沥小雨落在脸上，一片冰凉。

他走到一间教室门，试了试门锁，退后两步，一脚发力，猛地踹开绿铁门。

她猜测自己右手指的指甲应该掉了。背上凉飕飕，带着一丝火辣辣的疼。

被冲大时，陈逸几乎是觉得自己完了。

她借力撑起左臂，试着摸到后背。衬衣刮破了，背上可能有伤。

不知。

浑透，些微河风也能让人直透心凉。

她分不太清方向，也不熟悉

薛山呼一气，带着她们走过去。

陈逸脱掉上的衬衣、内衣，尽力逐件拧，再重新穿回上。

要往哪儿走？

第一缕晨光刺穿薄雾映在陈逸脸上时，她睁开了。

不知走了多久，薛山终于停下来。

完这些，她其实不累，但她迫自己一定要休息，这样，等天亮的时候，才有力气去找人。

“哐”一声响，山林间栖息的鸟儿受到惊吓，扑翅而飞。

上寒，但好在发被夜风得差不多微，不至于疼裂。

她终于看清受伤的指。

墙面斑驳，门窗几乎全锈蚀了，空坝上也长满了及膝的杂草。

她吓得一惊，整个人瞬间清醒。

看一四周，荒无人烟。

老夫妻两人、彤彤、还有薛山和阿婆。

就这么跪坐好半天，她单手撑地，站了起来。

和疼痛伴之而来的，还有饥饿跟寒冷。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还真实活着。

这是一所废弃多年的村小。

疼痛使人难受，却也使人清醒。

薛山放下阿婆，让她们在空坝上等着。

雨停了，面仿佛静止，四周很安静。

不会游泳的她，在翻涌的洪里被浪拍打，被残树挂伤，不知呛去多少，最后意外冲到这块大石上。

陈逸捡到一断裂的树枝用拐杖，好让自己能更稳当地一直沿着洪河岸线走。

晨光中，薛山背上阿婆，手里牵着彤彤，也在往洪源，往更地势的地方走。

她直背，忍着疼痛挪步到旁边的桉树林里，找到一平地，抱着壮的树，缓缓坐下。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沿洪的逆方向而行。

从未如此无助，也从未如此幸运。

往低走只会更危险，她要往地势更的洪源去。

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绕过老夫妻两被冲垮的旧屋，踩在稀泥里，小心翼翼前行。

洪渐渐趋于平静，河不再翻涌奔腾，她也适应了夜里的光线，看见远山的廓，鸦青的天。

缓了一会儿，她站起。

不知过了多久，觉自己储存了一些力气，陈逸试着撑起上半，忍住背上、手上钻心的疼，终于跪坐起来。

然后是，鞋。

他看见一排房屋立在不远的矮山上，房屋前面有一块泥空坝，空坝上立着一旗杆。

一时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差摔旁边的洪里。

不知。

没有手机，没有手表，没有任何计时仪。

这是哪儿？

***

***

那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