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宁慢悠悠：“你不怕他醒过来看见你会失望吗？”

她便匆匆赶到了医院里。

江稚足够了解江岁宁，知她真正打的什么算盘，她说：“我不稀罕留下来照顾他，你要是想要占这份功劳随便你，我刚好能回去休息了。”

江稚以前也没有把和沈律言逢场作戏的那些情缘当回事，如果心脏上能刻字，沈律言心里最柔的那个地方早就烙上江岁宁的名字。

其实她并不是不稀罕。

外边的新闻已经闹翻了天。

江岁宁对她没有好脸，越过她就要往病房里闯，江稚抬手挡住了她，“你想什么？”

“江稚，我看新闻上说他是为你救你才受的伤，你要是有良心就别拦着我见他。”

她慢慢走到他边，他的手背上还着针，她望着他的脸，伸手碰了碰他的眉。

江稚听见敲门声，她整理好表情缓缓走了去。

沈律言用理竖起了不会再受伤的墙，如果不是这场车祸，江稚都快忘记了原来他也是会受伤的，原来他也是有血有的人。

他自己也走不来了。

江稚看见沈夫人，下意识想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沈夫人忍着没有掉泪，她反过来安江稚：“你也别太担心了，这小从小就命大，他不会有事的。”

沈夫人又认真看了看她，“你呢？检查了没有？”

别人不去。

她仓促掉了脸上的泪，床上的人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江稚觉得现在太晚了，她让沈夫人先回家休息，沈夫人哪里还睡得着觉，亲儿还在手术室里躺着。

车祸来的太猝不及防了。

江岁宁凌晨看见新闻立刻打了沈律言的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

医生从里面走了来，摘下了罩，他说：“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现在还需要观察。”

江稚中当他情的旁观者时，一边哭一边祝他过得幸福。

大概真的就像江岁宁说的那样，沈律言醒过来最想见的人未必是她。

接着，“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你怕了吗？”

—

现在她依然能够成全他。

江岁宁冷笑了声：“你拦我去见他？”

江稚看着脸苍白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还有些觉得像是在一场噩梦。

情啊。

就事论事，沈律言救了她一次，她于情于理都要照顾到他醒过来。

人在经历生死之后，更能看清楚看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她在他床边守了一夜，趴在床边其实也睡不着。

好吧。

“他救我是应该的。”江稚对上江岁宁的双，“我也救过他一次，这件事上我和他扯平了。”

过了很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沈律言看起来好像只是睡着了，她小心翼翼握着他的手，张了张嘴，想对他说什么，话哽在了嗓里，泪却先砸在了手背上。

沈夫人扶着江稚的胳膊才勉站稳，刚才不敢掉下来的泪总算敢了来，“这就好，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从十几岁那场劫难之后，江字没再见过他像今天这么脆弱的样，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气苍白，仿佛不会再醒来。

江岁宁的脸刹那间变得十分难看，像被人戳穿目的那羞愤。

还给他想要的人。

江稚着断断续续的噩梦，天光微亮的时候醒了过来。

江稚嗯了声。

“我再等等看。”

沈律言被转了特护病房。

江稚摇了摇：“妈，我没受伤。”

沈夫人，松了气，“那就好。”

江稚推开江岁宁，踩着跟鞋脆利落离开了病房。

江稚面无表情：“我怕什么？”

最青涩的年纪、最轰轰烈烈的时候、也最难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