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西没再说话了，他站了许久，淅淅沥沥地雨声是两人之间唯一的声音。

“好好好，我不吃，我吃苦瓜行了吧。”

最后一个寒假，张叔叔来机场接她回家。向小园踩着跟鞋，走在这熟悉的小路上。

张叔叔的背有佝偻了，妈妈每天熟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小园回来了啊？”周新秀打开门，满脸笑容地接过张玉祥手里的行李箱，“快来快来！外面多冷啊！”

和其他异地恋情侣一样，他们开始摸不到对方。李明西好像有永远不完的课题，有永远参加不完的竞赛。

防盗门上贴的福字已经脱落了，墙脚上堆了灰。

走上楼，张玉祥敲门，等着周新秀来开门。

向小园开始不知李明西提到的朋友是谁，也听不懂他的说的比赛有多有趣。

明明很多时候，一个拥抱就能解决的事情，他们用无止境的争吵来放大。

“不用了，我也不常回来。”向小园坐到餐桌前，满满一桌菜让她指大动。

一家人吃了饭，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晚上十一才准备休息。

她这几年都没长，不像李明西，就跟吃了激素似的，向小园每个假期看到他他都长一大截。

和其他异地恋情侣一样，向小园变得又脆弱，她会因为李明西没接到一个电话就想东想西，会在更半夜怀疑李明西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和其他异地恋情侣一样，他们在电话里说了分手。

后来呢？

她记得八月底，她和李叔叔刘阿姨送李明西去机场，看着他的影消失在安检队伍中。

然后她也该去报了。

过了很久，李明西好像释然了，他说：“川大就川大吧，那里也很好。”

这一年，向小园大四。

向小园回了自己房间，坐到床上，正准备睡觉，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向小园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然后李明西牵着她回家，两人一路上无话。

和其他异地恋情侣一样，向小园和李明西每天有打不完的电话，一小事都要通过手机向对方汇报。

“不用了，我自己来。”向小园看着张玉祥拖着她的大行李箱，有些吃力。她发现，这几年张叔叔和妈妈老的速度真快。

“哎呦，这衣服该换了，都起球了！”周新秀说，“你都是要工作的人了，还穿这么幼稚的衣服，怕不怕笑啊？妈妈明天就跟你逛街去。”

向小园习惯地看了一隔的门。

可是向小园听的来，那是李明西在向他自己妥协。

“来，你最的糖醋排骨，快多吃。”周新秀给向小园夹了一大块儿，又转跟张玉祥说，“你可不能吃，医生说了你不能吃甜的。”

向小园脱了鞋，先去自己房间换了衣裳。

“小园啊，把包也给我，我帮你拿，看你累的。”

她穿的还是三那年买的粉红家居服，大小还是合。

北京和成都，1800公里的距离本不算什么，是吗？

听张叔叔说，李明西一家在去年年底搬了家，搬到江城的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