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来坐。不知菜凉了没？”

我站在餐桌后面，指甲抠到里，睛盯着正门，一眨也不敢眨，心已经到嗓了。

一想到要杀的那个人，我的动作就慢下来，满脑都是他七窍血的样。然而他不七窍血的样我还没见过呢。虽然我能从他的声音里推测他的长相，我一直拒绝这么，但我确实可以。他的样渐渐在我脑里成了型。

“轰隆——”雷声好像就从上劈过去，我觉得自己的魂魄被劈散了大半，如果人上真有那东西的话。

门被推开了，先来的是陈家声，他外的肩膀和前被淋了。显见雨很大。陈家声侧了一下，他后的人映我的帘。一闪电闪过，将那个人的脸照得一清二楚。他几乎——几乎跟我想的一模一样，除了他下上的胡茬，那是常刮胡的人留下的又又的胡茬。

那个人跟着陈家声的招呼，走这满屋的亮光里来。他的发被淋了，正顺着脸往下。

地吞了一下。

“嘛不开灯呢？”陈家声边说边去开灯。

我想他应该是中等，材壮，至少比同年龄的大多数中年人要瘦。他的发要不然就很，是上就需要理的长度，发上沾着显的屑，凑近了还会有味。要不然……要不然就是梳得很整齐，一丝不苟，过分地抹着发油，额角有因张而的汗。不是哪情况下，他的肤应该是偏黑的，像他的声音一样犷。我想他应该没有胡。

落地窗外开始下起雨来，满地的树叶。尽室内并不觉得冷，我还是裹了外，是那件绿的、针织的外，第一次见陈家声时穿得那件。长椅、长、袜，我甚至在脖上围了条丝巾。原本我还想手的，是陈家声觉得太诡异，容易引起怀疑，打消了我的念。可现在我有些后悔了，我不想在那个人面前多一肤。我害怕他。是的。我仍然害怕他。

他没有说话，坐在了陈家声拉开的椅上，睛一直看着我。我被他盯得浑不自在，小心翼翼地坐在椅边沿，好随时起走掉的准备。陈家声

我犹豫着怎样表现才不会让他起疑心，毕竟是我反常地叫了他来。过分疏远也许会让他有些疑惑，但对他表现亲昵，我想我无论如何也不到，装也装不来，也许会反而会适得其反。的确，我最好还是顺其自然。倘若他着我叫他爸爸，我就用话把它岔开，比如可以说说那条鱼炖的不错，或者说说酒……不，酒不行！我太张，多半会馅，什么都能聊，唯独酒不要提。

他门的时候，必定会对我亲昵的举动，然后会开始忏悔他对我的疏忽，数落我母亲的过错。他应该不会对陈家声表现过多的兴趣，这一分，两个小时的车程，应该足够他消耗了。

屋里一下亮堂起来，落地窗外的青褪成了黑，落地窗的玻璃上映满桌的菜，那瓶茅台，还有裹成一团的我。

他们到之前，我去了五趟厕所，每次洗完手，我都要把发再往前拨一拨。脖以下的发已经剪掉了，这让我很没有安全。在我第六次拨发的时候，门铃响了。陈家声有钥匙，但是他答应我，会先摁两下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