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睿装着思考了一会，才开：“行，方爷爷，反正这画是假的，咱就当三千块钱看您老的手艺了。”

“真假现在可是不好说喽……”

等庄睿搅拌了大概十分钟之后，这盆里原本像浆糊一般的，居然变成了透明，并且很稀薄，老爷看到之后，就将脸盆要了过去，放在脚下，然后将那幅反过来铺在桌上。

在看到要关，方老爷却是下了逐客令，使得庄睿和宋军大为沮丧，就像是看足球比赛一般，前锋开始空门的时候却停电了，让人有些心难熬。

二人在客厅里等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期间庄睿跑回奔驰车那，把两个小家伙给放了一会风，又等到茶三遍以后，老爷才打开了装裱间的房门，脸上很疲惫的神

老爷意味长的回了一句。倒不是他认为庄睿能看穿其中奥妙，而是他自己心里已经猜个十之八九了。

方老爷这手技艺，并没有外传。就连他的几个得意弟之中，也只有二三人才得以传授，是以庄睿和宋军虽然是行外人，老爷也不想让他们看见。

画作揭层的手法自古皆有，如果需要装裱的书画平一般或装裱匠技艺平平，是不会或不敢去作伪的，若是名画遭遇到手，被揭层的危险就会大大增加。所以，很多书画家都不把名贵书画送到装裱匠手中，而是自己动手，亲自装裱。

“行了，你们两人去外面等着吧……”

这还没完，老爷又从房间里找一个手压的壶来，对着刷了透明的画了起来，这个壶极为细密，来的基本都成了雾状，这些接到画面之后，立即就了去，只是旁边瞪着睛仔细观察的庄睿和宋军发现，这些只是依附在了画的表面。本就没有渗透去。

见到庄睿同意了，老爷也来了神，三月份天气还有些冷，他就脱了外，卷起了袖，在屋里拿许多瓶瓶罐罐的，像是在药剂一般，往盆里倒了一些庄睿和宋军都看不懂的，然后让庄睿拿去搅拌了起来。

“别人不行，我自然可以，你说吧，同意我就揭，不同意就把画拿走。”方老爷脆的回答。

大家都知，宣纸用墨极易渲染，几乎每层都可以浸透书画家的笔墨，作伪者将之揭层之后，一幅画就会变作两幅或者三幅，但是揭层越多，每幅画上的笔墨就会越淡，作伪者便再用宣纸裱数层，在笔墨轻淡再照样添补，经过理后，欺人效果更佳，几乎是真假难辨。

随后方老爷找一个崭新的排刷来，将那放盆中，等到透明浸透了排刷之后，立刻在画的背面刷了起来，单手用力，如同写书法一般挥洒自如，并且用力均匀。片刻之间，这幅长宽在187*72厘米的画作长，已经全被刷上了这透明。

不过法不传六耳，这些老艺人们极为注重师礼传承，揭层这手艺，又非常容易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利用，宋军和庄睿又不是他的学生，自然不能让他们看到揭层的心技术了，要知，在当今社会，还有如此技术的人，绝对是屈指可数。

在解放前，有一些手艺人为了谋取暴利，会一些揭层裱糊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