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笑：“确实，事后阿寐姑娘对边伺候的人叹，说大人的恩情纵然重要，但比不过前人命，来日再报大人收留之恩。”

主人冷心冷面，一向唯我独尊，为萧家嫡长，从小被人一路捧着，待了朝堂，他又手段了得，大权在握，真真正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既是送礼，哪有送到一半反悔的理？

家：“听说阿寐姑娘刚递完镯，转遇见个丫鬟在哭泣，原是这丫鬟家中父母生了重病，已经向府里支了半年的月银，不好再往账房支钱，阿寐姑娘一听，便将玉镯追了回来，转赠给这位丫鬟。”

家松气。

萧衢闻言，眉心蹙，仿若山峦重叠，得化不开，他不悦地问：“为何又追了回去？”

一行人浩浩往前而去，萧衢走在最前方，后的人不敢

萧衢轻哼一声，“她虽是好心，但这样的话也敢往外讲，她也不怕得罪我。”

萧衢不信，“打听我的事没有？”

萧衢心里怪闷的，“她倒善良。”

不用老夫人提，他自己心里也记挂着，只好不好说。他哪里问过旁人的事，向来只有旁人打听他的份。

“她？”家反应快，立明白萧衢问的是谁，恭敬答：“主是问阿寐姑娘吧，阿寐姑娘没什么，在她边伺候的丫鬟每日都过来回话，事无细，一一上禀，并无特别之。”

萧衢瞧他的犹豫来，并未不悦，反而舒心起来，立刻追问：“她是不是私下底托人探查我的喜好？”

老夫人时常叹，说主人就是傲过了，所以拖到这个年纪，都未娶妻纳妾。旁人都已经生儿育女，萧府却连个当家主的女主人都没有。

有权有才有貌，样样都是尖，主人怎能不心气傲？

家摇：“那倒没有。只是阿寐姑娘悄悄问过，问主是不是萧衢萧大人，得知主人的份后，阿寐姑娘很是慌张，整宿未睡，辗转反侧，第二天早起，拿了一对金玉镯给丫鬟，说是让丫鬟将玉镯给主人，算是聊表心意。”

萧衢眉心皱，踟蹰半晌，招手家上前，漫不经心地问：“她这几天在府里了什么没有？”

仆人在后捧着冰瓷盆，刚从井底冻上来的冰块，嘶嘶冒着白气，另一仆人以扇轻拂，阵阵凉气往萧衢那边，解得了他上的闷，解不了他心里的燥。

家闷不语。

主人被人奉承惯了，无一不顺着他心的，过往那些扑过来的女们，哪一个不是将主人放在心尖上，使尽法想让主人多看一。

家慌忙跪下：“主人莫生气，非是小人贪了镯，而是阿寐姑娘递完镯之后，半路反悔，又将镯追了回去。”

家跪了一会，萧衢原地踱了几步，最终往前踢了踢，“起来罢。”

他继续往前踱步，走了几步，将家的话又咀嚼一遍，摊开手问：“金玉镯呢？”

萧衢轻皱眉，“你们好大的胆，竟敢私自昧下。”

萧衢满意地扬起微笑，他就知，她捺不住，这才几天功夫，就想着以定情了。

家一愣，低答：“金玉镯并未传到小人手里。”

家语气定：“没有。”忽地想起什么，言又止。

伐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