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过荣华富贵，堕贫苦生活，内心煎熬比寻常人更甚。老夫人怜惜不已，拍拍她的手，“既已来了萧家，以后便

萧衢：“丫鬟也可以挣月例钱。”

多，不一定非要尼姑。”

她甜甜笑：“谢谢公。”

她不合时宜的信心显来，听得他浑难受。

萧衢端起茶，茶盖刮过茶沿，丝丝白气腾。大暑天喝沸开的茶，闷得一汗，他皱了眉，当即就有仆人拿净巾帕为他拭汗。

萧衢，就算是回应了。

料事如神的萧大人，从未算错过什么，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早就听人说，府里来了位妙人儿，一直无缘得见，如今见了，确实是妙，瞧你这通气派，从前只怕也是门大来的千金？”

终于这日，回禀的人来报，说她打算求见老夫人。萧衢听完，并未说什么，第二日以晨昏定省为由，早早地就在老夫人屋里等着。

她难得提及她自己的事，开答：“多谢老夫人关心，从前我家虽称不上门大，但也还算殷实。”

外面丫鬟屋禀话：“老夫人，庵堂的阿寐师父求见。”

她很会讨老人家的喜，聊了没几句，老夫人让她坐过去，又是拉手又是递果。

她眨着望他，等着他的下一句。

他自然知老夫人说的是谁。

他略微有些神，自己拿过巾帕胡了汗，嘴里无声咀嚼丫鬟说的那句阿寐师父。她还没有法名，用了俗名家，听起来怪怪的。尼姑该有个好听的法名，或许他可以为她取一个。

她却一拒绝：“我没有伺候过人，而且丫鬟的月例钱太少，还是庵堂更适合我。”

以前也有遇到过卖府的，想要他边的贴丫鬟，近楼台先得月，别人明白这个理，他自然也懂，从未让人得过手。如今自己主动提来，倒显得有奇怪。

珠玉门帘外响起碎碎脚步声，有谁掀了帘而，他正襟危坐，静候着她上前问好。

他觉得不妥：“家人自当清心寡。”

她信心定：“待我真正剃发为尼，自然会清心寡。”女黑亮的眸里了一抹毅然，她温顺地拉住他的衣角，有意讨好他：“公放心，我定会潜心修炼，争取早日让萧府的庵堂香火比从前旺盛。”

这之后半月，她果然在庵堂里修佛念经，木鱼不离手。萧衢越想越觉得气闷，派人去庵堂盯着，每日里亲自听人回禀情况。

他立在原地闷想许久，缓缓开：“你既决心如此，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每日得到的回禀皆是相同内容，大抵都是她每日的细碎事，庵堂是清净地，戒律森严，她每日都一样的事，并无什么异常。

她博了萧府上下所有人的心，唯独就是没有博他的心。

老夫人心情甚好，同他：“庵堂里的师父真是有心，每日抄了经文送过来，若只是寻常经文倒不稀奇，难得是抄经的小师父，能写十样不同的字，每一样写得极为漂亮，赏心悦目，欸，外面再没有这样好的小师父了，就也我们萧家有。”

她仍旧穿着那日的海青宽袍大袖素衣，密丰泽的发挽不住，遮在素帽下。她先是向老夫人问安，而后朝向他，轻唤一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