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他皇帝的威严欺她：“为何不敢看朕？是怕朕看见你的泪，识破你的欺君之罪吗？”

他向来是由皇后陪着睡的，皇后冷，每每侍寝，皆是和衣而眠，从不随意碰他，事实上，他觉得皇后好像和他一样，对被人碰这件事，显得格外厌恶。

影发号施令：“转过脸来。”

她说话的时候，与别人不同，她语气里没有那毕恭毕敬，而是憨女儿态，仿佛只是将他当成寻常夫君。

她问：“皇上是要亲自教臣妾吗？”

片刻。

她爬上床，看他闭着，柔和的面庞下透几分冷漠与不安，仿佛随时准备着拒绝之后即将发生的事。

皇帝转往床榻而去。

她依旧躺在她的那一方小小之地，没有往前靠，单手枕着小脑袋，眨着明亮的黑眸望他：“皇上，臣妾能说话吗？”

她猛地仰起脸，小声：“才不是。”

他忽地松气。

她的脸更红了，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裙，闷闷地看他。

皇帝一噎，他掩住眸中的窘迫，自行脱鞋更衣，“不是。”

她很是诚实：“臣妾看皇上不理臣妾，臣妾害怕被赶去。”她顿了顿，声音细细的，嘟嚷：“妃侍寝被赶去，会贻笑大方的。”

皇帝柔声：“说什么都可以。”

他这时候又问：“为什么要哭？”

素白净的一张媚容颜，粉黛未施，刚哭过的眸如洗一般清澈，长睫上仍旧沾着泪珠，她抬眸望他，可怜的无辜神，生天真的纯洁。

她接了他的神，瞬间下去，糯糯改求他：“臣妾确实哭了，皇上别治臣妾的罪好不好。”

她思忖数秒，刻意往床沿边靠，尽量不和他靠在一起，就连被都没有盖。

她仍站在之前的地方没有动，“教过了。”

皇帝下意识就要伸手，还没碰到，立刻又收回去。

皇帝：“嗯。”

她唔一声，然后有一句没一句说起话来。

皇帝单手握拳抵在边，轻笑声。

她忽地开说话，绵绵的小嗓，试探地说：“皇上，臣妾睡不着。”

皇帝收回视线，直直地躺着，盯着帷帐的琴瑟和鸣刺绣发呆。

起先她大概是顾忌他，专拣好听

不过，对于他而言，说是厌恶别人的碰，但其实也就仅限于女而已。

皇帝怔怔地看着她。

大概是由于她长得好看，是他见过最的女，所以他难得有想要换个人合寝的冲动。

她：“您想听什么？臣妾嘴可甜了。”

他很快躺被窝里，留了小小一方地方给她。

皇帝：“嗯。”

皇帝等了许久，等不到她钻被窝，睁开，望见她安静地躺在床靠外的地方，她闭着，双手搁在侧，像是在努力睡。

她的声音很好听，他闭上听她讲话，像是浸在秋的风里闻见一树桂。

他缓缓坐下，双手撑在床沿边，问：“来之前，有人教过你侍寝该什么吗？”

她不敢不从，怏怏地回过，埋得很低很低，连脖都看不见。

皇帝，招她过去，她立在他跟前，没敢坐下。

她侧过，他下意识往里一缩。

皇帝：“从现在起，将那些话通通忘掉，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