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哥哥……相公命。」一回听我自称相公，希珏又羞又喜，忍不住换了称呼：「相面的也说，只要丈夫命就无妨，只是怕是要短寿了。其实能和相公过上一年半载的，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总有些痴想，若能过上五年十年的、二十载三十载的，直过到和相公都七老八十了、都成了老爷爷老了，那该有多好啊！」

我怜地抚去她角的泪，把她抱回榻上，脱去她的绣鞋，褪去香袜，两腴的莲钩便落了手中，只是一温如玉，另一则略显苍灰，手微有凉意，再看足踝，一铜钱大小的疤痕赫然目。

三人了内院，沈希仪方指了东厢房一下，我便施展幽冥步冲了去。

等从希珏房里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儿了。我许下诺言，一俟我回到京师，就立刻迎娶她；而希珏得偿心愿，也是不尽的相思，说不尽的情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那丫鬟惊叫一声，

「不是因为倭寇的箭上抹着毒药，沈小

「希珏，你受苦了。」

复与沈希仪、木蝉一起检讨那场遇袭战，我才大清楚了事件的经过。

半倚在榻上的希珏似乎刚刚梳洗完毕，一个丫鬟正替她梳着那乌亮鉴人、几抵纤腰的一长发。

她虔诚的目光和脸上散发来的异样光彩让我知，她真的并不在意自己的一只脚已经废了、将来很难再独立行走了。虽然我心一松，不用担心她沉迷在自怨自艾里，可她的心境怎么会如此奇怪？

「在淮安遇刺受伤那会儿，真是万念俱灰，想一定是相公的命太了，就是心里想着相公都承受不起了，如何还能嫁给相公？可后来听木蝉大师说，我面相原本的确是疾厄克夫相，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遭遇一场上苍安排的劫难，为金所伤，且永不复原。足踝所受一箭，正暗和破解之法。虽然废了一只脚，可换来了和相公厮守一世，岂能不兴呢？」

「哥哥——」

沈希仪，我的事迹只有少数人才真正了解。沈希仪又是剿倭营的主将，宗设把国仇家恨通通算到他的上也是合情合理。

她虽然消瘦了许多，却不见我想像中的戚容，反倒很沉静从容，只是见我闯了来，她睛才倏地一亮，脸上顿时绽一朵来，惊喜地唤了一声，一蹁下了短榻，可她的脚真是吃不住劲儿了，一个踉跄，就向一旁跌了过去。

在了淮安府沭县约百里，快到山东地界的一段坡路上，被宗设余党打了伏击，一弓箭就死了九名军校，第二又死了三人，希珏就是被这一弓箭中的矢断了脚。

说着，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腰间，隔着衣服，隐约能觉到她比以前瘦了：「四月里的时候，比现在还瘦哪，哥哥送的那副链都没法了。」

两人这才分开，再看屋里已是空无一人，只有门帘不住地晃动。

车一路狂奔到了沈府。

不是木蝶冒死攻击那些弓箭手，车队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而宗设看来武功也是一直没恢复，发觉木蝶实力悍，也不得不撤退了。

「希珏！」我疾手快，一把抄住了她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嘴一下噙住了她的樱用力地啜起来，彷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她藏在心底的恐惧和忧伤来化解掉似的。

「不苦。」女人家最隐秘的分被情郎抱在怀里，希珏已是羞不可抑，只是她的一双妙目却不肯离开我片刻：「哥哥，这是兴，真的。」

「别胡思想，也别信那些无良相士的胡言语！」听女人宛宛倾诉一段衷，我心中对她说不的怜，用力把她搂在怀里：「就算你克夫，相公也是逆天的命，不怕克！」

只是我没想到宗设这么快就展开了报复行动。他不了京城，只好拿沈希仪的妻女气，只是他大概没想到暗中还有人保护，以致功亏一篑。

「哥哥你知吗？前个丈夫结婚两年就死了，其实之前还曾许了个娃娃亲，只是那家的儿很早就死了。别人不说，可知，大概是克夫的命，找了个相面的也是这么说。遇上哥哥，心里又喜又害怕，哥哥和大哥去打倭寇，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日不能思、夜不能寐，直等到听到哥哥的喜讯，这才睡上了安稳觉。」

不是顾念着她尚未完全康复，她这么个已知男女情事滋味的少妇怕早就全面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