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枝皱起眉，“这又是个什么幺蛾？”

王氏笑：“好看，冬青那双手巧得很，用来农活可惜了。”

“嫂你坐。”冬青让翠枝坐在凳上，蹲下，脱去翠枝脚上那双破旧却洗得净的鞋，把新鞋给翠枝穿上。

“是啊，怪不得二狗这么稀罕冬青。”翠枝恍然大悟。

“所以……这些天你不串门，是为了给我鞋？”翠枝想起自己两天都让大狗留在家里，怕冬青跑了，一时有些过意不去。

翠枝嗔了大狗一，脸微红，看向王氏，“娘，你说呢？”

冬青笑了笑，“不妨事，前前后后加起来，我也只了三天不足的时间。”

大狗在一旁嘿嘿笑了几声，“行，特别行，媳妇儿你穿上这鞋真好看。”

翠枝站起，觉都不忍心下脚去踩，前后走了几步，“怎，怎么样？还行吗？”

“嫂你不用主动提起，这鞋如此抢，旁人定能一看到。这么些人自然会有人喜，若有人问你这鞋哪儿来的，你就说我的，如果她们喜，可以备好布料丝线，我帮她们，不过要收一些手工费，不能白。”

无论是农籍还是贵籍籍贱籍，女都有一个共通，那就是打扮，喜丽的衣裳鞋，喜巧的饰品，喜胭脂粉。

只怕这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有这手艺的不超过一手。

冬青看着几人对那双鞋的喜，心里多了几分考量，她在同等丫鬟当中能算，与一众通女红中馈的大家闺秀比，只能算平庸。

但翠枝不是那张扬炫耀的人，穿着新鞋挨家挨去，她还真不来。

“我的。”冬青没有隐瞒，“前些日我的鞋坏了，嫂把她的鞋给了我，上次赶集路过衣料铺，就买了青的布料，给嫂了一双。”

人都有虚荣之心，穿起这般致的鞋，自然想让这清沟的小媳妇儿们都看看。

但因为所环境的差异，她在这个山沟，可以算得上尖，完全能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手艺人。

冬青打量了一下，：“看，多合适，起来走走。”

恰逢新年刚过，翠枝上的衣裳净整洁，那绣鞋不突兀却很抢，平添几分光彩。

一旁的王氏显然也看到了冬青递给翠枝的鞋，从翠枝手里拿起一只看了又看，“冬青，这鞋哪儿来的？”

玉兰有众多寓意，而报恩，恰好在玉兰的寓意中。

“冬青啊……你这文绉绉的话娘怎么不大明白啊？”王氏不明白冬青说的利用所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翠枝看着冬青的笑脸，摸了摸鞋，显得不释手，“这，这鞋太新鲜了，我穿不合适吧？”

见翠枝不伸手来接，冬青把鞋到翠枝手上，“嗯，就是给嫂的，嫂把唯一完好的鞋给了我。”

冬青一笑，“成不成只有试了

冬青计上心，“嫂，明儿个初三，你暂时别去活，穿着这鞋，去村里有闺女或媳妇儿的人家串门。”

冬青突然笑开了，“娘说的没错，虽然我曾是个丫鬟，却对农活一窍不通，我何不利用所长？”

她故意选取耐脏的青布料，白玉兰也只是寥寥几朵，与翠枝的许多衣裳都搭得上。

王氏和翠枝面面相觑，“这，这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