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们住在姚远那里，姚远看了端倪，自己去了同学那儿，留了她们两个在房里。门一锁上小卢就开始掉泪，太真拍了拍她，她便抑制不住大哭起来。

TV。那女孩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你赔我们钱就行。”

他便没有站起来，只是俯下，问：“小孩儿，到底遇见什么事了？”

可是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哭。

她的理由很简单，她同那男生在一起生活两年，他们的生活费都来自她。她并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她的钱大分是她的奖学金、她的比赛奖金以及她兼职的收——而且在这两年里，她为他打过两次胎。

“都是我的钱。”她说。

她也是家里从小到大，人漂亮，格柔媚，算算在女孩中不比谁差。从小就有追随者，所以也比别人来的要，要在骨里，不肯比任何人差。怎么就会到了今天这样？那失去的心思，钱，面，这一吐不来的恶气，甚至连说都说不来。

第二天她陪小卢回去，看小卢了宿舍，便转坐了去本的车。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合上书，笑着问。

条件很简单，两千块钱，包括小卢与那男生一起旅游的开销，包括她从那男生那儿得到的礼。那女孩一项一项列得很清楚。

他见过她最脆弱的样，是暑假

外面忽然轰得爆一阵笑声，一帮人挟着笑从窗前席卷而过。

小卢脸苍白，太真端坐着，一语不发。

她不说话。静静地走过去，在他脚边坐下，抱着膝盖，把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太真听到椅响，开：“你别动。”

静得有些尴尬。

“你别动。”她低声说：“让我坐一会儿，我累得很。”

那女孩也不示弱，叉着胳膊冷笑：“只要她以后不缠着我们。”

太真脖被她勒着，她的茸茸的，发到脸颊，肩颈一团的气，隔着那么厚的衣服还是扰得人闷，几乎叫人想下意识地推开。但是手伸去，却只是拍了拍小卢的背。

小卢涨红了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太真拉了她一下，低声说：“就这样吧。”她说：“钱清了，这件事也清了，以后你，还有那个人，你们跟小卢没有任何关系。”

“回钱不够你来我这里拿就行，两千块钱，我们俩三个月就能挣回来。”她说：“你何必跟那些人多说。”

房间里有长沙发，地上又凉得很，可是云生什么都没有说。还是天的时候，有一次他去校区办事，路过篮球场。正是黄昏，夕余晖如薄薄金粉，洒在打球的小孩们上。他在其中看见何太真，穿一雪白运动服，正迅速闪过拦她的人，跃起投球。那一刻她仿佛飞起来，汗的短发贴在腮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样恣意的冷锐，锋芒毕的青。而现在她坐在他脚边，蜷得像一只小兽。幼小的兽，曾经有矫健的姿，锋利的爪牙，纵横山林，如今却默默地偎过来——这充满信任与仰赖的姿态，不该属于她。

茫茫谁可语

两个人都静下来。

她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只是没想到一开门，赫然看见云生坐在那里。

“怎么了？”云生又问，人也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