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祸害确实是能遗千年，许翡想，虽说自己和裴德明不一样。裴德明总是说自己很像他，许翡从来不这么认为。

后天是裴珈的生日。

电话接通，鲜亮的女声雀跃地了来。裴珈的声音又甜又糯，听得许翡只想立刻飞回去，可是理智上又告诉他不行，后背的淤上太严重了，裴珈一定会发现的。

“……都忙。”

电话那沉默了，裴珈的呼声很轻，许翡几乎听不到，又隔了几秒，许翡觉得不对劲，唤了她一声。

“嗯。”许翡克制地应了一声

“……嗯，忙。”

“……我好想你。”

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公放在这件密闭的屋里，闭上睛假装裴珈在自己边。

“……你给我打电话什么？”裴珈声音带了些嗡嗡的黏，“是有人你的吗？”

“六天了许翡，要不是你助理说你们那通讯中断，我还不知呢……”裴珈不太兴地嘟囔着，又叹了气，“你怎么样啊？忙不忙？”

“这么棘手啊，公司没有别人了吗？就忙你一个人。”

“裴珈？”

许翡还未答，就听见电话那的人哼了一声，骄矜，“不回来算了！想陪我过生日的人有的是！”

“诶，裴珈。”许翡着急，抻到了后背，却只能死死忍着不发声，缓了缓，像是自暴自弃地剖白，“我……我想你，但是我嘴笨，不知该说什么。”

他不是嘴笨，他只是怕被裴珈看清楚，自己一直以来有多狼狈地着她，怕惹她生厌。

挂了电话，许翡到浴室照镜，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后背一筹莫展。可是他也确实真的等不及了，不打电话不要，许翡现在听到了裴珈的声音，只觉得想她想的要疯了。

“……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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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要疯。明天赶写俩人见面，着急死了。

“许翡！”

命。

“你都没有话要和我说，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许翡受止疼片的药力控制，一直醒醒睡睡，嗓不足以支撑给裴珈打电话，他也不希望编织更多的谎言了。手机上有两个裴珈的未接来电和两条信息，许翡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现在在裴珈的生活里还是占据了一定空间的，人不见了会找一找。

许翡把自己的声音一遍一遍录下来，放给自己听，直到听不病态和异常，才敢打给裴珈。

“当然没有。”是哭了吗？许翡皱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

“后天你能不能回来？”

许翡突然觉得畅快不少，原来也并不是如想象的那般难以启齿，说来好像也没什么，裴珈并没有反。

裴珈了鼻，“……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