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是哪位苏将军，如此……明大义？”赘乌胡，舍为国，不是明大义是什么，我不免对乌胡公主为何会中意那位将军好奇不已。

云翳沉，无星亦无月。

再问几句，也问不个所以然。

候才想到问这个问题，怕是太晚了罢。”我弯一笑，缓声：“本是周天皇之女，本该如此。”

在周天皇时代，他们曾游走于权利之巅，想必还回味无穷，当能理解周天皇之女这几个字的涵义。

素闻乌胡民风彪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乌胡可汗娶亲不成，就换乌胡公主娶个驸，还真是——不同凡响。

我放下浇的葫芦瓢，移步去往厅，昨日榭里，我对苏棠的未尽之言不觉萦绕心，我心神不定地搛起一

再回想李凌治在御书房对我说的“公主大可放心”，果真是君无戏言。

无论如何，既不用本公主和亲，又不必兵伐胡，用一个和亲驸来解决此次边境，实在乎我的意料。

慕云轻神微动了一动，眸中似闪过什么，随即，角勾起一抹笑，“那我便舍命相陪了。”

第二日风平浪静。

望让人无视风险，慕云轻也好，周玄也罢，哪个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那个至无上的皇位，他们本意拥立年幼无依的李怀瑾，不臣之心早已盖弥彰。之所以拥立我不过是他们的权宜之计，在他们中，本是无知妇人，与冲龄小儿无异，都是踏脚石。

我回视慕云轻，仿若已然坐在九五至尊之位，居而临下，这一瞬让我觉得似曾相识，我记起，那是我坐在龙椅旁的帘幕后俯瞰文武百官时的觉。

权利的滋味果真是耐人寻味惹人连。

祖的话铭记于，距今已有一百年的历史。

“怎么摆平的？”我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抖。

午睡起来，手底下有人来报，乌胡摆平了。

大绥建朝之初，祖和十八学士共同制定了此项外方针，当时，祖语重心长地说：此十六字方针立足国情，瞻远瞩，要持一百年不动摇。

后传来绿芜的声音，说晚膳备好了。

起了儿小风，带来一阵儿香，我突然发现南窗边的甘棠开了，绰约的小白缀在苍拙的树枝儿上，别饶风致。谁说摆在这里不搭调。

自打本辞朝以来，手底下的人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李凌治没有下旨伐胡，乌胡使节的案悄无声息，韦太后也没有李凌治封后，我姑且安稳一日。

日月如梭，以和为贵的思想代代相传，早已人心。

我忽觉之前的担忧多虑了，家命攸关，怕有闪失的不是我一人。无论是慕云轻还是梁王，抑或是我，凭一己之力皆不能成事。事成之前，我们暂且是一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不禁想起本朝的外方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礼尚往来，互通有无。

来报信的礼小司事抖了三抖，支支吾吾：“听闻是乌胡可汗的妹妹，相中了朝中的一位苏将军，招其为驸，皇上已经命礼准备嫁……赘……呃……是娶亲的嫁妆……呃是彩礼，应当是要择吉日送苏将军去乌胡。”

小司事：“圣旨密而不发，军中苏姓的将军众多，尚不清楚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