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能不能先欠着，等以后我挣钱了，我一定会还你的。”莫向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阮援疆也不敢保证能帮莫大栓搞到纫机票，只能尽力而为，他看莫向红此时羞带怯的表情，心里想着，看样这莫向红的对象是已经定下了，没见这姑娘都想着给对象衣服了吗。

阮援疆心中一动，记起莫大栓对自己的请求。莫家似乎给大闺女相看好了人家，这次阮援疆去海城，莫大栓托他搞一张纫机票，城里人缺粮，他缺票，莫家人疼女儿，想要在女儿嫁的时候陪嫁一台纫机，这个举措，即便是放在城里，那也是大手笔了。

阮援疆收下莫向红给的布票和现金，这些钱想买五尺呢绒布肯定是不够的，只是莫大栓这些年对他们照顾颇多，有些事也都睁只闭只，就当是报答他，他也得帮莫大栓的女儿这个忙。

“向红啊，要不你换一布料，呢大衣去走亲戚还能穿一下，平日里也不实用啊。”据阮援疆对莫大栓的了解，他给女儿相看的对象绝对是那实用人才，知青之类的架莫大栓是绝对看不上的。

“走吧。”阮援疆挥手叫来在一旁蹲着的江一留，两人相携离开。

******

阮援疆看她倔的模样，叹了气：“那我先帮你记着，看看能不能用布票和人家兑换一些工业券。”

“工业券！”莫向红惊呼一声，她哪里搞的来工业券，连这些布票都是她了好长时间攒起来的，她妈以为她要布票些女儿家的小衣，还纳闷她怎么现在穿的还是以前的旧内衣，都被莫向红用各各样的理由糊过去了。

莫向红听了他的话，脸上一阵欣喜，连连谢。正要离开时，又不止想到了什么，表情犹豫，言又止。

莫向红想起那人这半年来提起家人时暗淡的神，多想替他抚平眉的皱纹。

接下去的日，全村人的话题一下从阮援疆去海城这件事上，被转移到了另一件爆炸的消息上。

范晓娟和人通被批斗了。

这个消息可比前一件事来的有趣多了，前些年，范晓娟举报自家男人，害的江大

“阮爷爷，这件事你能别告诉我爸他们吗。”

“呢绒布啊，那恐怕不是布票能买到的，得用工业券吧。”阮援疆受过西式教育，在被下放前，也是个穿西装，外呢大衣的洋气人，他记得当年自己衣服的时候，都是用工业区去买呢绒布，然后托裁裁衣服的。

“可是我就想要呢绒布料。”莫向红神暗淡，那人的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了，都起了。那些土里土气的蓝绿布料哪里的上他，只有穿上笔气派的呢大衣，才能凸显那人的气质。

不知阮阮以后长大有了心上人，会不会也瞒着他这个爷爷，替那个臭小衣服。阮援疆看着快地跑开的莫向红，暗叹了一声想到。

江一留也没问莫向红说了些什么，总归对方也不想让他知。

阮援疆以为是小姑娘害羞，自然一答应了下来。莫向红看他答应，这才笑着离开。

大价钱一件呢大衣来压箱底，实在是划不来。

如果只是个农民或是工人的话，这么费钱的一呢大衣，对方没准还看不上向红的大手大脚，一呢大衣的钱，都够两工装或军装了。

既心酸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