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月奚走后，郑奉钰将自己泡在木桶中，净净洗了一后，轻唤付远之来。

☆、第十九章：放风筝

一夜无梦。

一丝温情都无限放大，他终是捺不住，呼轻颤，一伸手，捂住了下那双过于清醒的睛，慢慢吻了下去。

郑奉钰长睫一颤，下意识想推开上的人，脑袋里却浮现儿乖巧懂事的模样，她手心用力握了握，到底忍了下来。

心无来由一慌，他正要开时，母亲已将他揽怀中，白皙纤秀的手抚上他，“好孩，听娘说，我们的时机说不定已经来了……”

闻人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望向付远之的神更是在上，不屑一顾，这神付远之经常会在府中看到，母亲告诉他，大人都是这样的，拜踩低，势利万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神有一天会现在一个小姑娘上。

轻柔而动情，就像那年在郑府的榭亭台间，少年第一次吻上心的姑娘般。

明明他的风筝才是最致的，最漂亮的，却因为他卑微的份被一同看轻，无法言说的耻辱在心中升起。

付远之拿着风筝，不再去凑这不属于他的闹，只冷冷听着远方传来的声笑语，孤伶伶站在长空下，一动不动。

这个“他”，除了付远之，还有谁？

事实上，他是不在乎什么嫡庶之别的，他自己虽然也是正妻所生，但跟个庶又有何区别呢？可惜他不在乎，他母亲却要得很，千叮万嘱，让他一定要“拿下”那位正牌小，与她组成队，参加千鸢节。

这次再来奉国公府，拿着自己亲手的风筝，付远之心中便有了些计量。

得了母亲的示意后，付远之不再一味藏拙，会巧妙地在父亲面前几回脸，但又不会过于张扬，整个人依旧显得谦逊有度。

那时奉国公府已嫁了三个女儿，留在府上的便是最小的两位小，闻人姝与闻人隽，一嫡一庶，闭上睛也知怎么选了。

因为风筝飞上青云，是个好兆，付月奚也乐得让孩们参加，而今年，他竟破例让付远之也加来，让他跟着哥哥们一同去奉国公府，找闻人家的小“组队”放风筝。

这是盛都的旧习俗了，在贵族弟间颇受迎，孩童们两两组队，带着自己的风筝，放上长空，谁能得筹，便算得了“开大运”，一年都会稳当顺昌，家中也极有光彩。

这比相府任何一个“大人”望向他时，都还要刺痛他。

而显然，他的两位哥哥也是这般想的，于是，当他们三人拿着不同的风筝，围上那小小的影时，场面俨然有些像“选妃”一般。

付远之从前也跟父亲去过奉国公府，跟两位小打过几次照面，但都没怎么说上话，只记得一个生得极，有些矜贵傲气，另一个稍微矮，眉清目秀，瞧起来文文静静的，听说喜看书。

转间，一个更重要的“脸”机会来了，日风起，千鸢节将至。

闻人姝转着漂亮的睛，在他们手中的风筝上打量了几圈后，最终脆生生地：“两位哥哥的风筝都好看，就他的不行。”

小小孩童像往日那样向母亲请安，却一直未得到回应，他有些奇怪地抬起，这才发现母亲正定定盯着他，目光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