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眉话到一半，倏忽戛然而止，意识到什么，匆忙：“远，远之啊，不是……你快去落座吧，阿隽应该上就会来了。”

那时他们都到了一江南小镇，闻人靖是一人游，阮小眉却不是，她跟着一帮兄弟妹，确切地说，是十三个少年少女

“哪里，在眉姨面前，我可最老实了。”付远之笑，俊雅面容在灯下清如玉，文秀无匹，惹得不少世家小都望了过来，他却忽地压低声音：“对了，眉姨，怎不见阿隽呢？”

却已经晚了，付远之站在灯下，俊秀的脸上看不是何神情，只默了片刻，淡淡抬袖：“好，我知晓了，那眉姨您先忙。”

他转而去，背影伶仃，带着些说不的灰败黯然，阮小眉在原地懊恼不已，扬手一自己嘴：“岁数活到狗上去了，阮小眉，你怎么老不长记，你这张嘴呀，真是该打！”

阮小眉：“可能在房中换衣裳吧，稍晚些就会来，她昨儿个同人说话说到夜，今日又一大早去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闻人靖端坐首座，神也有些不悦起来，正想唤了家过来，派人去一，台上却响起一声长笛，灯影悠悠登场，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啊，不就是她带回来的那个骆师弟嘛，央我为他治脸上的伤，两人凑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今天一大早又约了去，说去为我挑礼，搞得神秘兮兮的，也不知这些孩呀……”

夜凉如，烟漫天，奉国公府门前，宾客络绎不绝，一派喜庆闹。

只见白幕布后，一个小人儿骑着大现，瞧装束是位世家弟，门游玩一般，风杨柳间，遇见了一位少女牵站在树下，红衣长眉，明艳飒，世家公瞧呆了，一见倾心，久久不忘。

竟是一影戏！

“后山湖边采风？把我也画去？”赵清禾瞪大了，心不止，还以为自己在梦。

席间觥筹错，烟璀璨，却等到台上，一曲歌舞完毕后，闻人隽都没有现过。

许多年前，闻人靖第一次遇见阮小眉，就是这般场景。

付远之随父亲前来，落座许久后，都不曾在人群中见到闻人隽的影，他心念一动，款款起，悄然找到了正迎客的阮小眉。

这玩意儿倒新鲜，民间百姓最，府中历年来却都没有现过，都是自养的伶人编排歌舞助兴，像今天这般唱起影戏来，倒是一遭，也算别开生面，趣味盎然了。

闻人靖在座上目光一动，旁边的阮小眉也恰好向他望来，两人同时从对方中看答案，齐声：“这，这难是？”

“眉姨，您今天穿的这衣裳真好看，衬得您光彩照人，还似十年前我随父亲赴宴时一样，只是我都长大了，眉姨却反而越来越年轻，这是个什么理。”

“同人说话到夜？”付远之眉心一动。

阮小眉正在前厅迎客，与一帮世家夫人寒暄，早已不耐，见到付远之别提多兴了：“这理简单啊，就是你这孩呀，生了一张讨巧的嘴，尽说些让人开心的话。”

“对，当作我还你的一份人情，我的画薄有虚名，千金不换，我知你家不缺钱，我便送你一幅画，你若不嫌弃，愿意收下吗？”

☆、第四十六章：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