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栖以指骨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曲今哎，在想什么？好好吃饭，你以前不是说吃饭不要挑，不可吃过多，不可吃过少，要雨均沾，要控制分量。”

“只是觉得我可怜？”青年冷冷地接下她的话，“我被导演骂个狗血淋，所以你觉得我可怜？”

常栖带着笑音应了一声，收好本。

青年没有接她的话，他转离开，低低的嗓音随风曲今的耳朵里。

☆、第十七个老

曲今接过本，才翻了几页就不敢翻下去了，常栖眸笑，“怎么不往后翻了？”

常栖察觉曲今跑步回来后总是神游天外，仿佛有什么问题困扰着她，刚刚吃晚饭时，她居然都忘记夹菜了，一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显然认真想过了常栖的话，也并不轻易反对常栖的说辞。

曲今有些诧异，“你认为那是多闲事？我只是……”

曲今囧了一下，“我可没说雨均沾，这是你自己加的。”

黎牧眸一闪，又沉寂下去，“你错了，我就是这样。”

“……我不想当演员。”

“黎牧只有受到过狠狠的打击，彻底认清现实，才会明白他那可怜的自尊心，需要足够的实力和手腕才能撑起来。”

“不，”少女瞳沉静地看着他，认真地肯定：“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导演说的那么差劲，你可以当一个好演员。”

“我只是在想……”

“曲今。”

曲今怔在原地，黎牧不想当演员？那为什么娱乐圈？明明有实力把戏拍好，为什么不好好拍？

“你说得对。不过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在他上了，反正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到。”常栖嬉笑脸地拿一个本，“曲今啊，常栖哥哥想写一本书，以为题材的，这上面是我想列的三十二菜，你看看今晚有那些想吃的？”

“看起来都好诱人，再看下去肯定会选择困难，我就选前面几好了。”

她突然想知，黎牧有多重？他居然能够撑起这副将近一米八的躯壳？

曲今沉思了片刻，“可能我真的错了，但是我们不是他，我们不知他的持、他的梦想，每个人都不是一帆风顺，我们其实并没有资格对他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好。”

没办法，曲今只好一个人去跑。她同往常一样计划跑五圈，跑到第四圈时，一个意料之中的人突然堵在她面前。

解了导演施加在他上的压力？”常栖摇了摇，眉间有平时没有的认真之，“你以为你是帮助他，但其实他只会觉得你是在嘲笑他、可怜他——那个男人的自尊心太了，别人的一切帮助对他都是一伤害。”

第十七个老

“不，你可以的，你不懂的我们可以讨论，还可以去请教导演和编剧。”

回到酒店时间还早，是上午九多，曲今要下楼去园跑步，本来想拉常栖一块，没想到他一门就突然思如泉涌，转回去忙着创作他人生中的第一本书了。

对方的神态显然比以往冷漠许多。

“你今天多闲事了。”黎牧静静地说。

曲今停下脚步，青年卸过妆后的脸实在苍白，还隐隐带着一瘦削的冷。

“还狡辩？重是叫你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