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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阿婆和秦老娘俱是在心里长吁了一气，错后一步跟在袁妈妈的后。

看着前净净的白芹菜，捆扎的整整齐齐的红绳，簇新的竹编提篮，崭新的红棉布，只在心里斟酌了须臾，已是示意之前的那位妈妈提着篮，笑着携了俞阿婆与秦老娘跟自己府了。

只片刻的工夫，俞阿婆说的嘴都发麻了，袁妈妈也是心思百转，看着秦老娘笑问：“这是家来的白芹菜？以前仿佛并没有见过？”

秦老娘也笑着应“是”，又：“这白芹菜是家里孩们刚刚琢磨来的壅制法，这是茬，并不敢卖，市面上应当还未有的。”

这是提她应对退呢，秦老娘心知肚明，不住地，细细记在心上。

可看了垂手立在一旁服侍着的小丫鬟，又不好不吃，也不好同俞阿婆说些什么。

秦老娘自然知她的用意，一一答了。

三人在石漫成的甬上走了不到一刻钟的工夫，穿过略显凋零的木、雅素明净的亭台楼阁，面前终于现了一溜雪白（粉）墙。

一路上袁妈妈只是浅浅代了两句“太太刚刚见过亲戚间来送年礼的仆妇们”之类的话儿，倒是细细问着秦老娘这白芹菜是如何壅制来的，又该如何烹饪等等的话儿。

秦老娘在这府里待过十来年，一路行来已是知这座院正是方家中路的正院。已是三十来年过去了，时间似乎停滞，没有半变化。

不多会儿的工夫，就有一个小丫鬟走了来，低眉顺地屈膝行礼，请二人去了见客的厅。

这可是难得的面，俞阿婆记在心上。见周遭没人，赶附耳过来将大太太的背景告诉秦老娘知。至于情喜好，却不是那么好打听的。大太太嫁过来二十来年了，一贯喜用自己带来的陪房，府里拢共也没几人能真正摸清她的脾气来。只不过饶是这则，就值得人警醒了。

从后门，又拐过两月门，袁妈妈亲自领着她们了一间退步暂歇，自己指了一个壮婆提着提篮径直去了上房。

又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秦老娘与俞阿婆已经对坐在了耳房里的四方桌前，看着前有荤有素还有南酒的丰盛面的上等客饭，却颇有些不下咽的滋味。

芹菜，托给袁妈妈细细地看。待她打量了一个来回之后，又极尽所有词汇向她描述这白芹菜究竟有多难，又有多好吃，却是之前临时抱佛脚刚从秦老娘那听来的。

俞阿婆也不比秦老娘好到哪里去，刚才还未反应过来就已了厅了，也不知这会吃过饭告辞时能不能再见大太太一面……她也知怕是不

袁妈妈慢慢颔首，看向秦老娘的目光又有不同。

想到之前虽在厅见到了大太太，大太太待人也很和善，却只说了两句话了声谢就示意留饭，她们都是府里待过的老人了，打小府一桩事儿就是教授规矩，不懂规矩的早早的就被剔下去了，自然知府中天大地大规矩最大，只能屈膝行礼退了来。之后袁妈妈亲自领了她们过来耳房坐下，来来回回的说了几句客话，看着酒菜上了桌，陪了一盅酒，就起告辞，她就更是味同嚼蜡了。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胃都痛起来了，漱吃茶。见茶盅见底，心里焦急，面上不由带了两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