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渐渐远了。

纪央见他下车后径直往路旁的绿化带靠，又一直往前走，只好也下车跟上去。于柯也下了车，刚走没几步，又接到家里的电话，是于柯父亲犯了老病，正在往医院送。

纪央怔住。她从来没想过他会为那个吻歉，因为在那之后，接着就发生了令他痛苦十倍的事，他不愿意面对，于是多年以后想起仍旧只能以酒

纪央抿着没应声。

江渡低看着她，半晌才说：“我好像真的醉了。”

他的视线本来是落在她白而细的面颊上，可不知为什么又下移到了她抿着的上。那粉动人，像是一奇异的蛊惑。耳边忽然听不见说了什么，轰隆隆像有火车呼啸而过。声控灯随长久的安静而熄灭，月光替灯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洒来。

“我和孙颖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了。”纪央垂下，有些心虚地解释：“完作业后就去玩了一下，所以现在才回来。”

他开，声音有哑：“你今天去了哪里？”

他靠近她几步，气势有些迫人，追问：“和谁玩？同学？男的？”

微向她的方向倾斜，令她一动不敢动。

生日聚会到最后有些失控。游戏结束以后，江渡就开始一罐接一罐地开啤酒喝，桌上的啤酒罐垒了一堆，于柯见势不对，不太敢劝，直到纪央终于看不下去，怕他伤到胃，伸手，小声说：“别喝了。”

晚饭大家都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大家回家路线分成了几组陆续离开。于柯、江渡、纪央恰好是一条路线，三人打了辆租车回家，刚开一公里，江渡忽然说想吐，便让司机停了下来。

纪央一双黑亮的睛在看着他，渐渐漫上疑惑：“你不回家吗？”

他忽然在她说：“对不起。”

她抿着不说话。

大家趁机将糕端来，上蜡烛，闹闹唱了歌，又让他蜡烛许了愿，这才将生日过完了。

那时是冬天，楼里很冷。他不知坐了多久，都已经没有知觉，纪央上来时，脸是红的，不知是因为被寒风的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他的书包里背着在商店里无意看见想送给她的礼，还没来得及说，忽然听见楼下机车发动离开的声音。

纪央跟着摇摇晃晃的江渡往前走，见他倒，赶上前几步搀扶住了他。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纪央握住，支撑着他，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给摔了。

他的理智和心在这错间全了，上前不受控制般将香香的她揽怀中，一低，寻到她的，便吻了上去。

江渡低着，也一下想起了很久远的记忆。是她和那个人别后，背着书包从楼梯下走上来，他坐在二楼的楼梯等着她，见到他，她疑惑，将厚厚的围脖拉下去一，冻得僵的嘴，问：“江渡，你怎么还在这里？刚补习回来？”

*

于柯吓得酒醒了大半，没办法，只好向纪央说明情况，自己赶往医院去。

江渡淡淡地说：“好。”喝完手里的一罐，果真依言放下了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