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害羞了么？”谢凝笑了，将一块绿豆糕放在他手里，柔声：“吃吧，吃了东西才能好得快呢。”

谢凝也不再追问，给他倒了杯，问：“那我也叫你小石可以么？”

“这就是了。”谢凝松了气，将车里的糕取来放在他面前，“喜什么就吃吧，你昏迷了两天了，该吃东西垫垫肚，晚上到了歇息的小镇，再吃饭菜。”

男孩靠着车厢坐着，垂着一语不发，看也不看谢凝一，也不吃东西。

小石沉默地。

“嗯，对呀。”谢凝笑，“方才你看到的那四辆车都是药材，还要许多在运河的船上没运过来呢。听说是女帝要下江南，将运河封住

“我……”男孩惊慌，“这是哪里？我还在楚州么？你们是谁？”

对于自己为何不要命地闯楚州城却绝不提。

“你醒啦？”谢凝喜，“孩，你还有哪里疼？可有不舒服的么？饿了么？渴了么？”

男孩抬看了她一，目光闪烁着，也不知在想什么。默然片刻，将绿豆糕小小地吃了，吃相甚是斯文。

谢凝便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为什么要闯楚州城去？”

“哎！你上有伤，不能动的！”谢凝忙伸手去拉他，男孩已将车帘撩起，看到前方的推车却一愣。

谢凝忙伸手住他，柔声：“你别慌，我们不是坏人。你在楚州被官兵打伤了，我家夫君救了你。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我们不到抓药看病的文书，只能胡给你治。”

男孩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谢凝还以为他依旧不愿说呢，没想到他却开了，低声：“我……我叫小石，今年十三岁。”

男孩摸了摸自己的腹，显然清楚自己的肋骨受了伤，休息了两三天，他骨折的肋骨也好了不少。然而人安全了，男孩却不知为何更张了，问：“车……这是要去哪里？我要下车，我要去楚州……”

谢凝又：“我叫宁九娘，车外骑着的是我的夫君，你可以叫他陆公。我们的车队是往扬州去临安的，你若是没别的去，尽在车队里养伤，不必担心，好么？若是将来没有别的去，我家商号里总会缺人，你在商号帮忙就是了。”

这是……谢凝大约猜到陆离要什么，也不多话，只是叫人将男孩搬到油车上。车里铺着厚厚的虎毯，十分温柔，黄奎刚将男孩放下，男孩便哼哼了两声，缓缓地睁开睛。

“你……”小石沙哑着声音问，“你们是商人？药商？”

男孩看看前方的车队，再回定定地看着谢凝，扣在车门上的手忽然用力得发白，过了一会儿才沉默地回到车里。

说着便挣扎着起来，要下车去。

就这一愣之间，谢凝已住了他的肩，：“快回到车里来，你的肋骨还没长好，怎能如此动？”

共五辆车，四辆都是人力推的独车，一辆较为宽敞华丽的油车。车队里有十个壮汉贩夫，见了人便叫：“公，夫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