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禁都默默地咽了唾沫。

也就渐离那个拿人家手短的还不知死活的替鞠武说话：“来者是客，阿聂你何必急着赶人走…”

当年在琅琊的耻辱，他一辈都不会忘记，不是莫离，还是别的什么，盖聂都休想赢他！

“谁说我要赶鞠先生走了？”盖聂说，可隐隐能听见他齿间的响声，“来人，请鞠先生落座！”

“今日休沐。”鞠武答。

“渐离，你果然在这。”

屋里只剩了两个人。

“果然是俞前辈的遗作，曲风似…”

“鞠先生今日可真是闲啊。”盖聂打断了渐离对乐谱的称赞，“据在下所知，这个时辰应该还没下早朝吧。”

“对了，你们知齐家母如何了吗？”没想到盖聂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听说齐翊死后他们母变卖家产，搬齐国了。”

“倒不是很急，只是今晨我得了一份极稀有的乐谱，据说是俞伯牙前辈留下的，想着你会喜，便匆匆忙忙地来叨扰了。”鞠武说着，从怀中取一卷竹简，斑驳陈旧，的却像是古。

盖聂话说到这儿，是个人都明白这是在下逐客令了。空气似乎，一下凝结了。

“你今天也看见了，她没事。”盖聂的神飘向门，“我不信你不知，她不是渐离，是莫离。你刚刚看向她的神，早已不是朋友间的那神。”

“休沐？那先生就应该在家里沐浴更衣才是，外风大，土渍飞扬，您何必来寒舍呢？”

“那个我要去看看小华的疾了，先走一步。”夏无且先走为上计，早早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天知那两个人是怎么就不对付了，反正吃饱了，不走待着过年啊！

渐离一见那竹简两放光，这可比汤有引力多啦，便匆匆放下碗筷，小跑着过去接过那卷竹简。

就连端菜的侍女，都悄悄地退下去了。

“怎么，装不下去了？”盖聂见对面那位原形毕，倒是了笑脸，惬意地往后的榻上一靠。

“我似乎没有邀请你。”

“武哥哥，你也来了。”渐离挥挥手示意鞠武来，就坐在她旁边的盖聂放下了箸，似乎心情有些不佳。

“她只是忘了过去而已，于她，于我，还有未来。”盖

“那又如何？”鞠武颇为得意地笑笑，“她忘了你，不是吗？”

其他人也纷纷受到了无且的召，一个个溜得比兔还快。荆轲倒是留在最后，只是滞在原地想了想，一咬牙还是拉上渐离走人了。

鞠武对于盖聂这样不甚客气的态度倒是不置可否，依旧是一副谦谦君的礼貌模样：“在下是来找渐离的，已经拜访过田老先生，他说渐离来了怡心院，没想到这里这么闹。”

鞠武一改刚才的君画风，眉目间满是凌厉，如同要将盖聂生吞活剥了似得。

鞠武冷冷说：“不是装，而是，我没有必要与你客气。”他一步一步向盖聂近，“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和先生单独聊聊天，如今可是有机会了。”

“我？”渐离指了指自己，“武哥哥有急事吗？”

不怎么说这顿饭吃的还是很愉快的，如果不是又有一位不请自来的话。

“怎么提起他们？”荆轲不觉皱了下眉。

盖聂又往嘴里了一块，“因为我把齐家的庄园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