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闻歌却是半儿不急，慢条斯理地用手轻轻抚摸过擎月弓，“你可知，为何我很少祭这擎月弓？”停顿了一下，不意外没听见对方的回答，闻歌倒也不介意，继续笑着自问自答，“因为它杀气太重，一旦祭，便必然见血。而我自幼时起，我父亲便教导我，自保便可，多造杀戮，是会付代价的。所以，若非必要，我从不祭这要以血喂养的擎月弓……”

“哦？”闻歌挑眉，好似极兴趣。

“用意念凝箭？对付你，太过大材小用。用凝冰箭，足矣！”闻歌不屑地扯，话落之时，又是一支冰箭。

那人一想，可不是么？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了，有何好怕？这么一想，他眸一戾，掌中，已是杀气转，盯了闻歌，好了应对的准备。

那人扬目一惊，本想徒手抵抗，却是突然想起擎月弓的厉害，临到，又缩了一回，一边往后退，一边一柄长剑，用力往前一个格挡。

那人往后一退，翻躲过了。“姑娘为何不用意念凝箭？”

“是么？”闻歌笑容浅淡，黑金瞳沉冷一片，“可惜！晚了！这擎月弓一旦祭，非饮血不能收回！”

“千万别想得那么复杂啊。不我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你如今都已经惹了，不是吗？”闻歌淡淡勾，淡淡嘲讽，淡淡笑。

“我怎么觉得，姑娘祭这擎月弓，不只为了自保？那么是为了什么？”那人伸手指，挲着面巾下的下，似在思索，继而，双目一亮，“难不成……姑娘是为了那位顾公？你以为，我们将他如何了？想要赶着去救他？或者……是想为他报仇？”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闻歌反倒是扯讥笑，“没想到，你倒识货！”

那人刚刚松缓下来的眸又是一，这是什么意思，难……目光移向她手里那张通血红，泛着妖异的弓，目光转为惊惧，真的……真的是擎月弓么？那么，问题又绕回来了……擎月弓居然会在她手，她会是什么人？

“可是，关心则。姑娘却是急了，急得不惜祭了不能轻易祭的擎月弓，不是吗？”那人的语调，似是看穿了一切的犀利。

那黑衣蒙面人咬牙挥起长剑，这回倒是将一支冰箭挡去了，但垂下手时，他握剑的手，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一想，他又不由嗤笑自己太过大惊小怪。

闻歌黑金的瞳闪了闪，“你想多了。就凭你们，还未必能将他如何！”

“你话太多了！”闻歌却是冷冷一扯，手往边上一抓，一从缸中冲天而起，却很是乖顺地飞往闻歌的掌心，然后，一凝结成冰，转，便已搭在了拉满的弦上，“咻”一声放了去……

只是，他却并

“那么，姑娘今日祭这擎月弓，岂不是辜负了令尊的嘱托？”

“那当然了。因为……我并未想过要姑娘的命，你要自保，不祭这擎月弓，也足矣。”

“嘭”一声，那用凝结成的冰箭与长剑撞在一起，有一瞬的停顿，那人将长剑一撤，那冰箭停滞一瞬，又朝他面门急而来。

那人见闻歌这般，似是也放松下来，本来半抬的手缓缓放下，因着有黑巾遮面，看不清表情，但他语调间，却似带着笑，漫不经心的，或者，别有意，甚至是，带着挑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