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泽望着少女泪满面依旧颜笑的模样，一颗心酽酽的浸泡在温湖之中。

“有时候朕扪心自问，也觉当日情景颇为伤痛。”姬泽声音沉重，如同一段低婉的萧曲，“事到如今，想要问一问阿顾你，你可会恨……我？”

“若大局掌控不住，朕今日驾崩于此，这便也是朕的天命。”淡淡，

驿馆外刀枪声鸣，声声铿锵静夜之中隐隐分明。顾令月猛然回神，绽放微笑，“臣妹一时失状！”

外间战局禁卫统军李伏忠与卢国公程伯恩自能置，不需他分神。面前这个少女方是他这时候最重要的战局。

“世上人人都有自己该当尽的天命义务。当初朕觉得，这也该是阿顾你尽的天命。后来思念于你，方知后悔。如今朕诚心追过，无论阿顾今日你说什么话语，朕对天发誓，都不会放在心中，日后记恨于你。阿顾，”灼灼目光望着少女，

“阿顾如何想的，重要么？”

顾——你有没有恨过朕？”

“对朕而言，很是重要！”

顾令月被姬泽到了极，直面自己人生中最惨痛的那段经历。月夜杀伐依旧，刀枪鲜明，内心藏的最的一激愤情绪似乎被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圣人您要听什么呢？”

可他却心明晰细楚分明。与其伤痛掩在长好的肤下面溃烂簇，他宁愿用锋利的刀锋挑破，痛彻之后方能真正痊愈。

边浮起一丝勉的笑意，眸光不自觉的低垂，回避姬泽迫迫人的目光。

归来之后，她一直言笑晏晏，但他却看的见她笑容掩饰之下的伤痛。着她面对，她伤痛，亦觉心痛如割。

低拭自己的泪，“如今这时候还是外间战事要。怕是几位相国都在等候。圣人还是快快前去主持大局吧。臣妹只要自己一个人缓缓就可以了！”

“——你是六皇姑唯一的女儿，皇姑疼你如命，最大的愿望便是你能够好好的过日。”目光闪过一丝哀恸之，“朕应承过她日后好生照顾你，却因着一些原因终究没有守住诺言。虽有意日后弥补偿还。却也知弥补并不能完全掩盖旧事。朕如今只是想要一个确认——”

一墙之隔，驿馆之外禁卫军与叛军刀枪声鸣，驿馆之内，顾令月心绪紊，红着睛望着男人，“你要听那个信任你的少女站在这儿问你，明明在阿娘跟前答应过保

“朕诚心如此，可是，朕不想听你粉饰太平的完满话语。阿顾，朕想听你的真心之言。”

顾令月泪满面，朝着姬泽吼，“你别说了！”

顾令月听着姬泽话语，只觉情浮动不可遏制，勉转过去回避笑，“那些个事情已经过去，今日我已经平安归来，从前的事情就不必再追问了。”

“曾经存在的，必不会彻底消失踪迹。”姬泽却十分持，倾向前，握着顾令月的手，“朕知我若是明智，该当粉饰太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终究放不下，想要知，阿顾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顾令月不意姬泽竟会问到此。一时猝不及防，面上愕然情绪，“圣人怎么会这么问？”

顾令月觉姬泽握住的地方，如同一块烙铁，散发温度，灼的心思烦，抬直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