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略叙旧事，心中皆颇多概。顾令月忽，“早年闻杜娘歌声动人，未闻有擅舞之名。仅昔日在府中宴上见过一次舞姿，如神仙中人，却仅此一次，此后退隐，便成绝响。我偶尔回念，只觉舞姿动人，犹胜教坊谢阿蛮之辈。只是再不曾见。不知杜娘这些年在泰陵守陵，可曾疏练了舞蹈，如今可还能否？”

顾令月抬瞧着面前的民妇，杜永新五官秀，一条巾包在上，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民间农妇，昔年长安教坊中艳名四播的永新娘似乎完全消弭了踪影。

一名熟人见了杜永新，唤，“杜娘，我刚刚远远的见你家门前停了一辆车，似乎有访客来寻。”

当世华彩舞蹈多在盛世宴会楼台歌榭之中舞台上演，环境致，观众满堂。杜永新的这支舞，仅在泰陵城一座简陋凋敝的民间小院中，座下只顾令月一个观众。

顾起了心，咱们就快快回去吧！”

顾令月灿然一笑，“那就太好了！”

顾令月眉开笑，“这就再好不过了！”

一队队从长安郊外泾上缓缓驶来，车之上御者形容疲惫，犹如经过了一段漫长的旅程。

长安的天缓缓过去，夏日枝绿蝉鸣叫。

“杜请起。”

杜永新内洗去铅华，重新换上了舞裳，对着妆镜贴好黄。瞧了瞧镜中的女，依旧的夺魂摄魄。她轻轻，“您心的外甥女如今在外，婢妾一支舞，你来看看可好？”

杜永新默然良久，起，“这些年虽然守陵清净度日，倒也不曾疏练了舞蹈，倒也还能一看看。皇后娘娘既然有此雅兴，永新愿意从命。”

“当年长安一别，许久不见。今日我从远方归来，途径此地，想起此地旧友，特意上门前来探望”

杜永新慨万千，拜见，“民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杜永新眸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之。有礼致谢，“多谢丁大叔。我这就回去看看。”快步赶回家门。见着一间小小的宅院门前，停着一座车。

多年的岁月霎时间从记忆中缓缓过。仿佛从前时光匆匆回来，映现前。

妆镜静默，映照镜中女华容颜，岁月无声。杜永新敛去眉目，从屋中来。

回长安的念没有开始便也罢了，一旦提上心，便烧灼不已。两名女便都归心似箭。人迅速的收拾返回长安。

泰陵

这座神宗皇帝陵墓附城清闲而又安宁，杜永新提着篮，前来市场买菜。这里的生活清闲而又安宁，几乎忘记了数年之前长安的繁华雨。

杜永新闻言抬眸灿然一笑，“娘娘至此，永新扫榻相迎。”

屋门扇开，侍人在廊下伺候，一名年轻女坐在其上，听闻脚步声抬起来，一张记忆里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

顾令月屏住呼看着面前的这支舞。

白瓷盏中的茶羹清淡，顾令月低轻轻啜饮了一茶羹。忽的听了一阵悠扬的琴声，抬起来，见面前天光灿烂，屋一片叶坠落在院之中，杜永新舞妆秀从内而，一甩袖，一个柔劲折的亮相，顷刻间，就仿佛将舞台从清净的陵墓拉回了炫目的盛世长安风华。

宣二年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