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号现在的摊已经铺得够大了，要再想垄断这门生意，是要遭忌讳的……到时候，令自上，要整顿你们很难吗？吞并小票号可以，和盛源号拼几招，都没有任何问题。要送杨家几分，你们也都可以主办，唯独就是这吞并盛源号，以后想都不要去想。我也好，老爷也好，都是决不会支持的。”

能让神医扶脉，真是好大的脸面，李总柜受若惊，连连逊谢，权仲白也知焦清蕙的意思：她这是要和乔门冬说些票号经营的事了。另一个，也算是向李总柜的卖个人情。

三成多的份，那是多少现银？宜号要凑这一笔银，肯定元气大伤，只怕是事与愿违，不被盛源号乘势崛起反为吞并，都算好的了。更有甚者，焦清蕙手里这么一大笔现银，她难就只是藏着？要是转过来把这笔银投到盛源号中去，对宜号势必是毁灭的打击。

李总柜连连，“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哪有那个工夫，”权仲白一边写方一边说，“平时府里的事都快忙不过来了……”

这里的潜台词，双方都是清楚的，蕙娘也不再作，她这句话毫不客气，隐吩咐之意，竟是悍然将自己当作了宜号的主人――要知，连她祖父，都没有这么直接地手宜号的运营……

如此小事，他当然不会不予合，权仲白站起冲李总柜示意，“掌柜的且随我来，前设施齐全一些。”

今日被迫对这么一个十九岁的少妇哈腰的，对他来说显然是个震动，乘着权仲白开方的时候，李总柜忍不住就和他夸焦清蕙，“女公实是‘凤清於老凤声’，她不比老太爷，平时国事繁忙，心思一经专注，明察秋毫之末，这一回，大爷是心服服，再不敢兴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她的份本来就占得重，如能主票号，主持经营，只怕十年后，不说把盛源挤垮吧，但一步拉大差距，还是手到擒来的……”

她瞟了两人一，神在这一刻，终于锋利如刀。“你们真要一意孤行，那说不得对不起这些年的情，我也就只有退撤资，把现银先赎回来再说了。”

可两位大佬也只能低受了，乔门冬轻轻地叹了气，“您说得是，到底是立足朝堂，比我们这些幽居山西的乡佬老西儿，考虑得要远得多了。”

他扫了李掌柜一，见他真有失落

宜号内的结构，焦清蕙是和他说过几次的，李总柜份不多，掌了票号业务，实在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他帮着乔大爷挤兑清蕙，实在也可以说是本人的一次试探，只是以他份，肯定不能常来京城。私底下和清蕙接，又将犯了乔大爷的忌讳……

她又冲权仲白眨了眨，“相公，上回就想请你给李老扶扶脉了，没成想一直没能碰面……”

两人便了内院，往外院权仲白专门扶脉的一间屋里坐了，权仲白为李总柜扶了脉――其实听他呼，看他脸、珠，他心里已经多少都有数儿了。“您这是平时多了旱烟吧，烟气肺，了冬难免就犯咳嗽……”

蕙娘嫣然一笑，“您这也是说笑了――雄黄，把我闲时写的那几本笔记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