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曼芬却笑：“母亲不必为我难过。往日，我为了嫁人而活着，嫁了人为生养嗣而活。如今，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在徐婉真的劝说下，最初的迷惘早已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新生活的向往和憧憬。

李氏拭去了泪，快步向前坐在床沿上，：“我的儿，是母亲没用，倒是让你劝起我来了。”

涂曼芬低声说起她往后的打算：“母亲，无论是否能和离，程家我都不打算回去了。宁先生那里，我便厚着脸住下去。不是我不想回家，实在是不想令曾外祖父失望。”

自己是当朝大儒抱着教大的孩，那些闺阁千金怎么能比？

李氏激的，她原本只是想请徐婉真主意，没料到她愿意亲自手相帮。以她目前的份地位，愿意帮是人情，不愿帮是常情。

对涂山长这些教习涂曼芬，林氏反对过，说女无才便是德，知太多对她没有好。然而涂山长实在是不愿放过这样的良质材，仍然我行我素的教着她。

但是，当初有多

可以这样说，涂曼芬的才学，有七成来自于涂山长，三成来自宁先生。而她的骄傲，则百分百来自于自己的曾外祖父。

成长的代价，都是痛苦的。如果有人一直着，谁会在一夕之间变得懂事？

议定此事，徐婉真笑：“我才从大表那里回来，就不再陪你们过去。”扬声吩咐：“桑梓，待大表舅母去东厢房。”

涂曼珍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拉着，笑：“我们娘三个也好久没有聚一聚，往后却是便利了。母亲可不许伤心了，往后一定会活得更好。”

涂曼珍拈起一块桂糕放到嘴里，嘻嘻笑：“替我谢过你们家少夫人。”

白瑶端来了茶，在桌上摆了，收了托盘低声禀：“少夫人说，这些厨下刚的心，特意端来给大表舅母、二表舅母，还有两位表品尝。”

便去安平侯府走一趟，探探风再见机行事。”

李氏跟着来，见到躺在床上的大女儿，虽行忍耐，但泪珠仍然不听话的落到腮边。

颜氏也劝：“大嫂，你看孩们都这么能，你总算能放心了吧！”

她天资聪颖不亚于男，涂山长对她的期许很。手把手教她写下第一个字，将她抱在怀里读第一首诗。她还记得，她作第一首诗时，他老人家激动的神。

她思虑的周全，以她如今五品宜人的份，到了侯夫人那里，也是晚辈份说不上话。

涂曼芬半躺在床上，郑嬷嬷嘱咐了不能用，便不能看书，便静静的想着心事。

李氏笑中有泪，哽咽着。话虽如此，但要让她选，她宁愿曼芬还是那个骄傲的少女，而不是下这个懂事乖巧的女。

但等册封了二品诰命夫人，那她虽然是晚辈，在地位上却与林安佳比肩，后又站着忠国公府，不怕安平侯府不重视。

徐婉真找了个借，将时间留给涂家人团聚。

就连策论，涂山长也教过她一些，如何破题如何立义。末了总是摸摸她的叹：“可惜你是女儿，又不能考状元。不过学好了这些，将来倒是可以给自己的孩儿启蒙。”

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想起，白瑶打开了帘，涂曼珍风一样的刮来，喜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