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芬表，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你的嫁妆，想来不需多久就能送到。我得了闲便来看你。”徐婉真叮嘱。

仔细端详了她的神，徐婉真：“有句话，我曾经送给大嫂，下也再送给你。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涂曼芬微微笑：“已然叨扰了你这许久的日。于情于理，都让你为难了。既然已经想好要走，什么时候不是一样？正好今儿老师来了。曼珍那边，我明日就打发人去说一声。”

此时，她的举手投足已经恢复了常态，比之以往，少了骄矜多了一些沉静的气质。

涂曼芬愕然，这是何意？

徐婉真也见了礼，笑：“大表，你真决定今日就走吗？我却是有些舍不得你，曼珍若是跑来了，定会怪你没跟她说一声。”

宁先生朗声笑：“曼芬，这样的日，恐怕是过不上了！”

徐婉真笑：“我这不是怕楠姨闲得无聊，才想了个让你打发时间的法么？”

但她不在乎，并不代表涂曼芬不知。致远居里虽然是铁板一块，但外面的一些闲话，也会零碎的传一些来。

“哪里的话，我有什么为难。”徐婉真不以为意。

涂家得了和离文书之后，便取嫁妆单，由李氏带着人去程家搬嫁妆。嫁妆是女人一辈最重要的财产，受到官府的保护，嫁妆单也都是在京兆府登记备档了的。

但涂曼芬嫁到程家快三年，陪嫁的丫鬟下就剩下最忠心的银屏一个，其余三个都成了程景皓的通房和姨娘。

人言可畏，对收留了她的徐婉真，忠国公府的上上下下虽然明面上不至于说什么。但对她住在这里，未尝没有微词。

她明白过来，敛礼：“曼芬谢过表妹的赠言。”

徐婉真吩咐青麦去叫了几个婆，将涂曼芬的行李箱笼都搬上车。将两人送到了二门外，依依惜别。

涂曼芬凄然一笑：“什么如意郎君，我却是不再想了。往后跟在宁先生边，诗作对、抚琴对弈，倒也自在。”

徐婉真将她扶起，温言：“表，这初嫁从父，再嫁由己。妹妹在这里祝愿表，能寻觅到一个如意郎君。”

她作为已嫁人的妇人，在亲戚家一住就是大半个月。和离的事情，京里想必也都传开了，她的名声，也不知传成了什么样。

宁先生上前一步将她扶起，转着圈打量了她一番，满意的：“嗯，这才对，这才是我的弟。”

如今既然已经和离，嫁妆里不论是人还是，都要原封不动的还给涂曼芬。

了上去，款款施礼：“曼芬见过宁先生，婉真表妹。”

宁先生指着徐婉真：“这个，你得问你的好表妹。就在刚才，她就派了一桩活计给我，恐怕没个十年八年，是不了差的。”

而程景皓钱，一向是大手大

涂曼芬待要细问，宁先生：“都收拾好了吗？好了就先回去，到了家，我们再细说不迟。”

涂曼芬浑一震，在心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初初一听，并不觉得有何意，但越想，便越觉得这句话里蕴着的自由意志。

涂曼芬是心思细腻的人，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但总忍不住介意。已经坐完了小月，她就不想再给徐婉真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