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沿着永济渠北上，途经魏州、临济，到了河间府境内。

“小，婢瞧着汪大人，好像不是冲着棉树去的，是……”停顿了一下，银屏鼓起勇气：“是冲着小您……”

他了一辈衙役，心最好。倒不是顾忌死人，是想着万一这妹妹当真病重，可以帮着叫郎中来看看。

徐婉真不声的收回目光，等他们走远后，才低低：“，你能放开我了吧。”

他是问哑妇人，但却是看着徐婉真。是哑，妹妹总是能说话的吧？

她们在这里是要大事，对官府的例行检查早有对策。避而不见，反而会滋生事端。

徐婉真靠在她上，假装虚弱得无法说话，目送着三名衙役的离开。

被银屏说了她心中的猜测，涂曼芬吓了一，猛然抬：“那，我该如何是好？”

她的目力极佳，瞧见在衙役们腰间系着的朴刀、锁链等之下，摇摇晃晃的腰牌上，写着“恒州”两个字。

哑妇人这才放开抵在她后背“肾俞”上的拳，将她扶到院上的一个木凳上坐了，才上前去关闭院门。

面对这好意，哑妇人自然不能拒绝，只得激万分的应下。

可惜，她面蜡黄、右脸颊上覆着好大一块青灰的胎记。脚步虚浮，全靠哑妇人的搀扶，才能勉走了来。

待她回转，徐婉真冲她笑笑，：“就让我在这里坐坐。已经好些日，没有见到外面的天空了。”

涂曼芬再怎么迟钝，此刻也觉了不对劲来。主仆两人在舱室中，坐困愁城。

两个年轻捕快自收了笑意，憋着脸。老衙役也不他们两个，自盯着门。

“明日我让巷尾的蔡郎中来瞧瞧，他是个游方郎中，还颇有几分名声。”老衙役好心：“或许他有什么办法。”

老衙役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让见人，就显得于情于理都不合。

……

哑妇人给他们比了比手势，让他们稍等，她去扶妹妹来。

☆、第七百九十章恒州

已过了两州之地，汪乐裕承诺的棉树丝毫不见踪影。一路上，他只介绍着沿途风光名胜，丝毫不急。

徐婉真虚弱不堪的回答：“谢过老丈关心，我得了一怪病，浑无力。”

只有那老衙役依然镇定，上前问：“敢问令妹生了什么病？”

役犹豫了片刻，也开：“你们路引上写的是两个人，稳妥起见，还是叫她来见见。”

老衙役转过，正好将后面两人的偷笑看着底。他举起朴刀作势打，低声喝：“别以为我不知。等人来了，不许笑话！”

见哑妇人扶来一个瘦弱的女。只见她黑发如鸦，神清亮如同秋天的湖。

这个得病的女，让老衙役想起了他刚刚嫁的女儿，不禁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犹豫片刻，哑妇人终于答应了她的请求。只是在守在她边，寸步不离。

在扶她来之前，就已经让徐婉真明白。她如果有任何异动，哑妇人能先一步让她陷昏迷。左右她有怪病在，突然昏迷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看了一，那两名年轻捕快就吓了一，连忙移开目光。心不约而同的嘀咕着，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丑女。